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熟睡的沈知意。
她睡得正香，眉頭舒展，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一手還搭在小腹上。
張太醫診斷說是雙胎，是不是就是說他的兒子和女兒就要來了？
而且還都是小仙童投生的！
那他們定然是聰慧無比、自帶仙氣的那種！
李玄度激動得心口發燙，一骨碌坐起來，又不敢吵醒她，就一眨不眨地盯著沈知意看。
看著看著，那點激動慢慢沉下去，悔意翻了上來。
他怎麼能做出那等蠢事呢！傷了知意，又傷了孩子。
李玄度越想越後悔，越想越生氣。
然後忍不住抬手，給了自己兩巴掌。
打完，他又輕手輕腳替知意掖了掖被角。
……
次日一早，沈知意醒來，就見李玄度頂著兩個黑眼圈，臉還有點紅，就這麼坐在床邊看她，看得她汗毛直豎。
不是，大清早的，有病嗎？
沈知意睡意全無：“……皇上，你在幹什麼？”
“知意！”李玄度撲過來，一臉鄭重，“朕昨晚做夢了！”
沈知意：“？？？”
做了個夢，跟她說什麼？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李玄度又道：“朕夢到孩子了，一男一女，定然是你肚子裡懷的雙胎，那女孩不搭理朕，那男孩兒給朕說了緣由……”
沈知意聽完沉默了。
一開始，她使用了心想事成符籙，讓第一胎成了女兒。
雖然她從未提過，但那一直是她心裡的一樁心病。
可原來，第一胎的兒子一直排隊等著呢。
他只想來到她身邊。
沈知意心裡也酸酸的。
也是，她身上發生的事，已經不能用常理看待了。
“知意，”李玄度握緊她的手，抵在自己額頭上，“朕錯了，實在錯得離譜。”
“那時候朕滿腦子都是江山社稷、制衡朝局，把刀口對著自己最親的人。朕傷了你的心，也傷了孩子的心……他本該是朕的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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