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石醫得了風寒,醫不了心病。
太后嘆了口氣:“如今哀家也不求別的,只盼著她好好活到老,哪怕就這麼病歪歪地活到老,就已然對得起她爹了,她爹就這麼一個閨女啊。”
沈知意聽完,感嘆萬分。
當真是世事無常啊!
相愛的人陰陽兩隔,活著的人困在愧疚裡,把自己活成一座墳。
“太后放心。”沈知意放下茶盞,認真道,“明日,臣妾便去看望苗貴嬪,陪她好生說說話,希望能開解一二。”
太后點頭,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也好,你這孩子,有心了。”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說的都是些家常。
待明珠在偏廳吃得小肚子滾圓,打著飽嗝過來,沈知意便牽著她,一起回永壽宮了。
暮色四合,宮燈次第亮起,明珠走兩步就要蹦一下,好像滿身的勁兒用不完,一邊走還一邊嘰嘰喳喳,說了一路。
沈知意聽著,握著那隻熱乎乎的小手,時不時彎唇應一聲。
......
天色漸暗。
御書房。
李玄度批完最後一本摺子,重重一擱筆,滿臉不悅。
下午在永壽宮,她說走就走,讓他自便!
他堂堂天子,被晾在那兒,連口飯都沒混上。
他想著,她回去總要問一句吧?皇上用過膳沒有?要不要過來一起用?
他等了一個時辰。
沒動靜。
他想著,許是她忙著安頓孩子,再等等。
又等了一個時辰。
還是沒動靜。
“什麼時辰了?”李玄度問道。
趙全安:“回皇上,酉時三刻了。”
“嗯。”
又過了一盞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