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夜裡巡查,打個燈籠照一照,認出人也就放行了,什麼時候多了簽押登記的規矩?
她哪裡知道,這規矩正是昨日新立的。
“好,呈上來。”
她把本子抵在牆上,就著燈籠光,提筆寫了:慎常在馮氏,亥時,查賬晚歸。
巡夜太監看了下便道:“奴才們打擾了,夜路黑,還請您速速回宮。”
慎常在點了點頭,理了理斗篷,轉身離去。
等回了儲秀宮,關上宮門,背抵著門板,她才發現冷汗浸溼了後背,中衣貼在脊樑上,冰涼一片。
今晚,屬實是有點刺激了。
她灌了半盞涼茶壓驚,心說好在應付過去了。
查賬晚歸,合情合理,棠貴妃親點的差事,誰還能挑出毛病來?
她吹了燈,安心睡下。
她不知道的是,那隊巡夜太監並沒有走遠。
領頭的太監回頭望了一眼儲秀宮的方向,把簽押本子往懷裡一揣,吩咐道:“你們繼續巡夜,咱家先去景陽宮一趟。”
......
景陽宮。
往常這個時辰,淑妃早就躺下了。
可如今不一樣了,剛領了宮禁的差事,淑妃肩上一沉,自然是睡不著的。
她怕搞砸了,還特意跑去永壽宮,當面問過棠貴妃。
棠貴妃也沒說什麼玄乎的大道理,就教了她幾招。
第一招,便是記錄。用娘娘的話說,叫工作留痕。
巡夜巡了什麼,碰見了誰,幾時幾刻,在何處,都記下來,當時看著沒用,真出了事,這就是鐵證。
於是她第一時間吩咐下去,巡夜太監若是碰上行為鬼祟的、時辰不對的、說不清來路的,都登記下來,一個不許漏。
這第二招,便是覺得不對勁的事情就上報。
拿不準的,別自己琢磨,也往上報。
因為宮禁不是旁的,關乎後宮所有人的安危,馬虎不得!
於是乎,淑妃把這兩招貼在心上,跟供祖宗似的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