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常在垂著眼,心裡頭恨的滴血。
原本都是同一批入宮的,都是答應。
她還記得入宮那一日,她們八個人站在一排,聽教引嬤嬤訓話。
那時候沈知意就站在她斜前方,衣裳是最普通的料子,頭上連根像樣的簪子都沒有。
慶嬪偷摸吃東西,還被嬤嬤教訓了一頓。
原本一樣的起點,一樣的位分。
可如今呢?
一個是棠貴妃,主理六宮,說一不二。
一個連跳四級,身居嬪位,卻享著貴嬪的待遇,管著御膳房,走到哪兒都前呼後擁。
而自己,只是個常在。
見了面還要向她們兩個行禮。
慎常在心裡嘔得很。
一個只知道吃,成日里湯湯水水、糕糕點點。
一個無半分手段,分權分權,把到手的好東西散著玩兒!
就這樣的,也配身居高位?
憑什麼?
憑一個會吃,憑一個會生?
有一天,早晚有一天,她要把她們通通拉下來!
這念頭在她心裡轉了一圈,面上卻分毫不露。
她直起身,走到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桌椅前坐下,攤開賬本,繼續翻看,一副心無旁騖的模樣。
沈知意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推了推一旁的果盤,對慶嬪道:“這是最早一批的枇杷,貢上來的,你嚐嚐喜不喜歡。”
慶嬪:“好。”
她拈起一顆,剝了皮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這枇杷汁水甜軟,果肉細嫩,一點酸頭吊著甜味,甚是好吃!
沈知意笑道:“既然喜歡,等會兒帶回一籃去吃。”
慶嬪脆生生應了:“好!”
她一邊吃著枇杷,一邊拿眼瞅著角落裡的慎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