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常在心裡一驚，笑還僵在臉上。
她的運氣怎麼這麼背，竟然又又又碰上巡夜太監了！
更要命的是，這是在坤寧宮附近。
查賬晚歸那套說辭，在這兒可不管用了。
永壽宮在西邊，坤寧宮在東頭，她查賬晚歸，晚歸到坤寧宮牆根底下來了？
燈籠的光照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她轉過身，巡夜太監也都圍了過來。為首的舉燈一照，認出了她。
“原來是慎常在，慎常在安。”領頭的拱了拱手，語氣客氣，眼神卻上上下下地打量，“不知您深夜為何在此？是......看賬看晚了？”
這話問得刁鑽。慎常在強自鎮定：“對。今日賬冊繁雜，走得晚了，想抄條近道回儲秀宮，一時辨錯了路。”
“原來如此。”領頭的不置可否，掏出那個本子，“那還是勞煩慎常在登記一下。宮規如此，您多擔待。”
慎常在：......
又是登記！真是討人厭的規矩！
她拿起筆，飛快寫完，把筆一擱，一臉不悅地走了。
巡夜太監小桂子，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低頭看看本子上那行還帶著墨香的字，把本子仔細收進懷裡。
“走，繼續巡查。”小桂子一揮手，“眼睛都瞪大點！”
明兒一早，這本子上的東西，得送到景陽宮去。
......
坤寧宮。
慎常在走後，皇后獨坐在燈下，半天沒動。
卲大海，卲大海。
那是跟了她十幾年的老奴才，原本最是忠心護主，可在皇莊被磋磨了幾年，如今還忠心嗎？
是否對她心存怨恨，都猶未可知。
曹俊才才關了一晚上，就招了。
卲大海一個餵了幾年豬的老東西，忽一日被人從泥裡拎出來，給了熱湯熱水，再許他一條活路......
他真的會不招？
皇后閉上眼，思索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