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連滾帶爬地回了崔府,一進正房,撲通就跪下了,把暗夜門的話,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學給了崔老夫人。
當然,他自己光速改口、甩鍋老夫人那一段,是萬萬不敢學的。
“過分!實在太過分了!”崔老夫人氣得渾身亂顫,,“暗夜門怎能如此!接單必成、不死不休是他們說的,如今事沒辦成,人摺進去了,倒把賬算到主顧頭上!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馬六跪在地上,腦袋垂著,一聲不吭。
心裡卻道:老夫人哎,您跟暗夜門講道理?
暗夜門是什麼地方?那是不擇手段、認錢不認人的主兒。
他願意跟你講道理的時候,自然千好萬好。
他不願意的時候,呵呵,你一點辦法沒有。
“馬六,”崔老夫人喘勻了氣,眼神發狠,“你再去一趟,就說......”
“老夫人!”馬六一個頭磕下去,聲調都變了,“不是小的不願意去,實在是沒辦法再去了!暗夜門首領可是說了,小的再去,就把命留下!”
“小的死了倒沒什麼,爛命一條,可只怕死了沒用啊!非但要不回銀子,反倒打草驚蛇,叫人家看出咱們府裡急了眼,那才誤事!”
這話說的,真真假假。
但那地方陰森森的,蒙著眼下暗梯,石室裡坐著的不知是人是鬼,一句話不對付就摸刀子,他是真不想去了。
他的小命要緊啊!
“而且,”馬六覷著老夫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暗夜門首領還說......若是想拿回銀子,得老夫人您,親自去一趟......老夫人,您去嗎?”
崔老夫人雖然生氣,腦子卻還是有的。
“去什麼去!”她眼睛一瞪,“嫌我活得命長嗎?!”
馬六:......
得,您也知道要命啊。
那您讓我再去一趟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命?
當然,這話他只在心裡轉轉,臉上是萬萬不敢露的。
“再說了,這樁事,必須按下去,爛在肚子裡,萬萬不能張揚出去。買兇殺人,殺的還是伯爺滿門,這要是漏出去半個字,那就是滅門的大禍!”
所以,這個虧,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憋屈地嚥下去了。
“造孽啊!”崔老夫人捂著心口,跌坐進椅子裡,疼得直抽氣。
她的二十萬兩銀票!
她攢了許久的私房!
就這麼白白打了水漂,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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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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