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二十，南城分局。
韓志偉被帶進詢問室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旅館裡那件灰夾克。五十八歲，頭髮已經白了大半。從進門開始，整個人都顯得很緊，尤其看見桌上的機械錶以後，眼神明顯躲了一下。
趙長峰今天沒坐主位，江澈坐在對面，高明負責記錄。這一次，問題怎麼問，也交給他。
江澈沒有先問王建國怎麼死。
“這塊表是誰的？”
韓志偉沉默幾秒。
“老王的。”
“為什麼在你這裡？”
“他給我的。”
“什麼時候？”
“昨晚。”
“為什麼給你？”
“讓我幫著賣。”
江澈看著他：“王建國妹妹說，他一直捨不得賣。”
韓志偉臉色僵了僵。
“後來改主意了。”
“有買家？”
“有。”
“誰？”
“還沒定。”
“出價多少？”
“差不多三萬。”
“名字。”
韓志偉不說話了。
第一句話就已經開始往回縮。
江澈沒追著拆，換了一個問題。
“昨天晚上你帶去王建國家的紙袋裡是什麼？”
“兩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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