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七點多，一個男的。”
監控顯示，取貨男子就是便利店門口那身綠色馬甲。訂單留下的聯絡電話與收款賬戶登記資訊並不相同，但號碼近幾日頻繁聯絡同一人，相關情況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一百張假證已經印出，門口只收了十幾張，其他的很可能還在流通。
他聯絡指揮台：“通知所有入口，重點核對W047及其他重複編號。不要看見藍牌就放行，也別讓工作人員自己拿私人手機掃網頁代替終端核驗。發現持證遊客，先安排到不妨礙通行的位置瞭解來源。”
很快，東入口又發現三張相同的證；南側展商入口還有兩個人持證詢問快捷通道。被攔下的人都提供了相似的付款記錄，現場沒有發生衝突。
孫浩從外圍打來電話：“江澈，東停車場那邊有個綠馬甲，好像又在發東西。我沒靠太近，你看看是不是你們找的？”
照片傳過來，男子口罩換成了黑色，胸前掛著的工作牌卻與便利店監控一致。他身邊停著一輛電動車，車筐裡放著鼓鼓的紙袋。
“很像。先讓附近警力保持視線，注意人車分流，我和高明過去。”
十二點零五分，兩人到達東停車場。綠馬甲男子正在跟一個帶孩子的父親解釋：“這個有內部通行資格，走北邊快，不用等。”
“北邊是卸貨口。”江澈走近，“你這證是哪家單位授權賣的？”
男子回頭看見工作證，臉色立刻變了。他把手裡的紙袋往車筐一塞，轉身想走，卻被旁邊配合處置的民警攔住。
“彆著急，先核一下身份。”高明說道，“你要真是活動工作人員，跟管理方對個名單就行。”
男子猶豫片刻，拿出身份證。王凱，二十八歲，沒有登記在主辦方工作人員或配送單位的授權名單裡。
紙袋裡還有二十多張藍色證件，編號全部相同，旁邊放著綠色馬甲和幾張寫著“北側快捷入口”的引導卡。現場物品依法清點固定，購買者被請到旁邊登記，車道仍保持通暢。
“這些是我幫別人發的。”王凱看著紙袋，急忙解釋，“我又不是自己做的。一個朋友讓我過來兼職，發一張給二十塊。”
“誰讓你來的？”江澈問。
“叫劉勇。我只知道這個名字。”
“收款碼是誰的？”
“他的。我這邊只負責核對截圖、給卡。”
江澈沒有馬上替他認定角色，而是讓同事核查手機聊天、轉賬和人員身份。王凱參與發證的事實已有監控和證人證言支援，至於他事前知道多少、是否參與虛構收費資格，還需要看記錄。
下午一點，負責核查的人拿到了王凱提供的聊天內容。所謂劉勇，真實身份是劉勇傑，三十三歲，曾給會展中心一家公司做過臨時布展。昨天上午，他透過熟人進入過配送協調群，群裡恰好有羅啟亮發出的證件照片。
聊天記錄裡，劉勇傑讓王凱去快印店取一百張“快捷證”，告訴他證已經和主辦方打過招呼，遊客掃二維碼就能顯示有效。另一端，他自己負責網上釋出廣告、接收付款，並催促王凱多發一些。
高明看完忍不住搖頭：“廣告上還寫官方合作，倒真是把一張照片賣出了服務費。”
“先核他有沒有實際授權。”江澈把聊天裡的廣告截圖轉給主辦方。
管理人員核實後明確表示，從未設定收費的工作人員快捷通道，也沒有委託劉勇傑銷售類似證件。對方展示的所謂資格驗證網頁，不屬於活動方系統。
劉勇傑下午在城南被找到，先辯稱賣的是“通道諮詢”。看到自己承諾“憑證免排隊”和“進不去包退”的聊天記錄，他才承認沒有授權。
“我看活動人多，想著賣個快捷服務。誰知道北門不認？”他還在辯解。
“北門從一開始就不對遊客開放。”江澈說，“你把遊客往貨運通道引，出了擁堵誰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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