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四十，南城分局刑偵大隊。
高明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派車表拍在桌上，紙頁還帶著印表機的熱氣。
“找到了。那輛白色麵包車歸順達小貨運公司，案發當天實際開車的人叫鄭彬，三十四歲，在公司幹了快兩年。”
江澈放下手裡的豆漿：“昨天負責人不是說登記不完整？”
“是。紙質派車單隻寫了‘城南取貨’，司機欄空著。我們讓他們把那天的油卡使用記錄、鑰匙領用登記和工資結算都拿出來，才把人對上。”
高明拉開椅子，順手把另一張紙遞過去。案發當天，鄭彬下午兩點十分從公司開車離開，傍晚五點多把車還回去。鑰匙由值班員交接，但訂單系統裡沒有對應的正式運單。
“員工私下接活？”江澈問。
“負責人也是這麼猜的。公司平時管得松，車跑短途，熟人打個電話就能借。現在讓他補那天的訂單，他補不出來。”
江澈看了一遍記錄，又翻出前一天整理的監控截圖。四點零九分，白色麵包車從老商業區支路進入；四點十八分離開。沈立新的灰色轎車在同一片區域出現，杜啟航則在倉庫失竊當天和沈立新見過面。
三個人，一輛車，一段九分鐘的停留。真正能連起來的部分，還沒有多少。
“鄭彬今天在哪？”
“公司說他一早又出車了，去城西送包裝材料。車還是那輛。”
江澈抬頭看了眼牆上的地圖：“先核實今天的派車任務和車上貨物。我們跟承辦單位一起聯絡他，別讓人覺得交警隨便攔車，就能把所有箱子翻一遍。”
高明咧嘴：“你現在一聽攔車，職業病就犯了。”
“你上次在活動現場一聽有人丟手機，比我跑得還快。”
“那能一樣？我那叫敏銳。”
秦川正好進門，聽到最後半句，接道：“敏銳的人，先幫我把你們昨天發來的三段錄影時間統一一下。你給其中一段寫錯了日期。”
高明低頭翻手機：“哪段？我現在改。”
江澈憋著笑，把車鑰匙拿了起來。
上午九點半，警方與宏達數碼配件倉失竊案的承辦民警完成了線索對接。鄭彬當天使用車輛的記錄、沿路監控及前述人員接觸情況一併交給承辦組核查。相關調查手續辦妥後，江澈和高明隨同承辦民警前往城西，孫浩負責聯絡路面執勤力量配合車輛安全停靠。
他們沒打算在車流裡突然圍堵。麵包車只是一輛正在正常行駛的小貨車，車上裝的貨物也可能完全合法，萬一司機驚慌變道，反倒容易出交通事故。
十點零五分，孫浩發來了位置。
【城西機電路，車輛剛從包裝材料市場出來，正在向南行駛。】
江澈看了一眼附近路況，回覆讓執勤人員在前方寬敞的檢查區域實施安全引導。隨後，他和高明趕到現場。
白色麵包車駛過路口時，右後側那道凹痕很好認。車頂有些褪色，後窗上貼著半張藍色廣告貼紙，與汽修店和加油站的畫面完全吻合。
執勤民警示意靠邊，司機沒有衝卡，也沒有突然加速，只是緩緩停進檢查區域，搖下車窗。
“警官，怎麼回事？我今天沒超載啊。”
高明剛下車就聽見這句，忍不住看了江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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