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介知道她和王林要找宋晚嶼補習後，興沖沖地說也要補習。
耿僳耿當擔心明介冒犯她，放心不下，便也跟著過來。
於是長桌邊坐了不少人。
江上禮貌地同幾人打過招呼，抬眼掃過長桌，僅剩一處空位——正夾在王林與宋晚嶼之間。
她走過去，在那個位置坐下，放下手中的數學本。
宋晚嶼下巴抵在左手掌心上，眼皮垂著，目光無波無瀾落在面前的紙上。修長乾淨、有著冷感的右手捏著筆，一搭沒一搭，懶懶轉著筆尖。
注意她欲言又止的視線，他緩緩停下手中轉動的筆，側過臉，漫不經心看了她一眼，瞳孔才輕微下移，落到她面前的數學本：“讓我幫你看？”
她連點兩下頭。
別的科目她能靠死記硬背慢慢提分，唯獨數學，根本沒辦法靠著自己悶頭自學，卡著的地方就是跨不過去。
宋晚嶼冷淡“唔 ”了聲，收回視線，卻將她的數學本拿走了，那裡面有她做錯習題。
她小聲道：“謝謝。”
他翻開她的數學本，嗓音淡淡：“... ...不客氣。”
江上將雙手放在桌面，右手肘不小心肘到旁邊的王林。
有些重。
她抱歉看過去。
王林脊背微微塌著，雙臂自然垂著身側。
下巴抵在桌面上，蔫蔫鼓著腮幫子小口吹著身前的筆。
桌面帶著一點點傾斜，筆被氣息推著滑出去，又咕嚕咕嚕，慢悠悠地滾回他嘴邊，接著重複以上步驟。
他沒有感覺肘到的痛，歪頭看著她。
側臉貼著桌面，嘴角揚起，露出小虎牙，無聲張著口型道：“加油。”
沒忍住，江上輕笑了一下，王林眨眨眼，嘴角笑的更開。
江上移開目光，轉頭看向宋晚嶼手裡的數學題。
他看著題目，並指尖捏著筆，在她先前寫下的錯誤答案旁，一行行落下清晰的演算步驟，字跡利落乾淨。
為了看得更清楚演算步驟，她身體緩緩向宋晚嶼那邊傾過去，腦袋也微微湊近。
他寫字的手一頓，筆尖懸在紙上，身體明顯緊繃起來。
幾秒靜默，就在她快要疑惑開口詢問怎麼了時候，宋晚嶼飛快抬眼看了她一下，隨即，不在意重新垂下眼簾，恢復平日裡淡淡的模樣。
清冷裡摻著幾分懶散的嗓音緩緩響起：“唔... ...知道哪個步驟做錯了嗎？”
江上誠實搖頭：“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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