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一幕，顧一辰忍不住笑。
顧承安也笑了笑，笑意有些苦，卻沒有嫉妒地打斷。
顧承安眼底的苦澀淡了些：“你們媽媽辛苦了。”
顧一鳴聽見這句話，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顧承安停了片刻，認真看著兩個孩子：“你們回去後，要多照顧媽媽。她剛生完孩子，需要休息。也要聽李叔叔的話，他……他現在是家裡很重要的人。”
這番話出口並不容易。
唸到“李叔叔”時，他停頓了一下，但沒有糾正顧一辰喊李爸爸，也沒有表現出不滿。
顧一辰眨眨眼：“爸爸，你不生氣嗎？”
顧承安心裡一酸。
原來孩子一直在擔心這個。
顧承安迎上他不安的目光：“不生氣。”
“真的？”
“真的。”顧承安看著他，“你們多一個人愛，不是壞事。爸爸以前做得不好，但不能因為我做得不好，就不讓別人對你們好。”
顧一辰似懂非懂地點頭。
顧一鳴低頭看著杯子，始終沉默。
沈南星坐在不遠處，安靜看著這一幕。她聽不清所有話，卻能看見顧承安的表情。那裡面有心酸，有剋制，也有一種遲來的成熟。
探視結束時，顧承安沒有挽留。
他把給孩子們準備的書和畫紙遞過去，又額外拿出一個小小的平安扣。
顧承安把平安扣放在顧一辰手邊：“給弟弟的。不是貴重東西，只是祝他平安。”
顧一辰把平安扣小心握住：“我會交給媽媽。”
顧承安點頭。
沈南星走過去接孩子時，顧承安的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恭喜。也辛苦了。”
沈南星微微點頭：“謝謝。”
沒有更多話。
有些關係走到這裡，簡單反而最好。
顧承安看著他們離開，心裡依然酸澀，卻沒有再被不甘吞沒。他終於明白，接受不是一點都不疼。
接受是疼著，也不再去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