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很短,卻比任何迴避都真實。
李淵沒有承認好感,也沒有否認相似帶來的衝擊。他把責任留在自己身上,同時堵住她藉故人身份靠近的路。
許知微沒有再追第二步。她若此時繼續逼他解釋情緒,只會讓坦誠變成防禦。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送私人禮物,也不會製造單獨彙報。工作安排按公司流程走。”
李淵點頭。
“回公司後,人事仍會記錄這次溝通。不是處分,是為了保護雙方。”
“可以。”
專案副經理在會議紀要上寫下三點:彙報保持多人在場,禮品依制度處理,崗位評價只依據工作表現。關於外貌與故人的部分沒有寫進工作紀要,那不屬於員工檔案。
談話結束時,機場發來大面積取消通知。他們的返程航班被取消,行政立即啟動高鐵替代方案。七個人必須在四十分鐘內退房,趕往高鐵站。
私人話題被現實打斷。
許知微回房取行李,走廊上遇到李淵時,只側身讓路。
“車輛十分鐘後到,資料已交給法務。”
“收到。”
兩人的語氣恢復正常,連停留都沒有。
專案組趕到車站後,夜間高鐵仍顯示晚點。大廳裡擠滿改簽旅客,廣播不斷更新受暴雨影響的線路。技術負責人守著裝置箱,財務負責人排隊取報銷憑證,許知微與專案副經理在服務檯確認團體票。
李淵站在人群外側,第一次認真審視剛才那場對話。
承認相似並沒有解除風險,只讓風險有了名字。許知微知道他的迴避不是厭惡,他也知道她已經看懂。兩個人都沒有越線,可原本只存在於心裡的東西,已經被彼此確認了一部分。
沈南星的影片電話在這時進來。
螢幕裡,李景安剛從親子課回來,舉著一張畫滿藍色雨點的紙。顧一鳴和顧一辰一左一右提醒他別把畫貼到鏡頭上。
李淵走到相對安靜的柱子旁,臉上的緊繃不自覺緩下來。
“爸爸的飛機停了,可能換高鐵,也可能明天回來。今晚不用等。”
李景安把畫抱在胸前。
“那你不要淋雨。”
“好。”
沈南星接過手機,確認他身邊人多,沒有多聊。
“酒店若還有房就別硬趕。天氣越來越差,專案組一起決定。”
李淵看著她,心裡生出一陣複雜的愧意。他沒有做出背叛婚姻的事,卻已經有了一段不能坦然放進家庭影片裡的談話。
電話結束後,他沒有刪記錄,也沒有故意尋找許知微的位置。專案副經理從服務檯回來,帶來更糟的訊息:前方線路積水,高鐵暫停售票,今晚能否恢復尚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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