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明早客戶電話會的檔案已上傳，紙質版在桌上。”
“好。”
“今晚沒有待籤檔案，我先下班。”
“嗯。”
她跟同事一起走進電梯。
門合上前，李淵差點叫住她。沒有理由，也沒有準備好要講什麼，只是不習慣她在酒店留到天亮之後，回公司反而退得更遠。
六點十分，私人手機仍然沒有訊息。
李淵開啟兩人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她在機場提到行李箱修好，再往前是到家平安。酒店裡的事沒有留下一個字。
他在輸入框敲下“下班了嗎”。停了幾秒，又全部刪掉。
這與上次雨夜那句“到家了嗎”沒有區別。他若發出，就再次主動打破自己制定的辦公室距離。
門被敲了兩下。
李淵迅速按滅螢幕。
進來的是宋誠。他把二期專案的人員建議放到桌上：“運營總監想讓許知微下個月跟一個小專案，做副負責人。工作量可控，也能檢驗輪崗成果。”
“她本人什麼態度？”
“願意去，但希望等首期整改關閉。”
“評審流程怎麼安排？”
“我和運營總監負責，你迴避最終評分。結果報人事委員會。”
這是最穩妥的安排。
李淵翻看材料：“按流程走。”
宋誠收好檔案，沒有立刻離開：“還有一件事。她最近主動把能雙人處理的許可權都交出來，連差旅登記也改由行政負責。變化挺大。”
“制度要求。”
“制度早就有，她以前只是執行得沒這麼徹底。”
李淵抬眼：“你想表達什麼？”
宋誠聳了聳肩：“沒什麼。洩密調查走了一遍，人謹慎些正常。我只是提醒，別讓她因為害怕再被懷疑，影響正常發揮。”
“我會注意。”
宋誠離開後，李淵坐了很久。
連旁人都看見許知微在後退，只有他知道原因不止洩密調查。她刪掉曖昧資訊，避開監控死角，把一切可疑接觸清理乾淨，既是在保護關係，也是在保護自己。
晚上七點，李淵離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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