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她把專案試任期總結髮給運營總監，同時抄送人力資源。郵件裡列出完成節點、客戶評價、成本控制與風險覆盤，全部是可以核驗的工作。
六週試任下週結束，她目前仍是專案副負責人，職級與薪酬沒有調整。若評審只給一句“繼續觀察”，她依然會被留在原來的位置上承擔更高職責。
十點半，李淵從公司回家，私人手機才收到第二條資訊。
“我的評審不要再往後拖。”
他站在車庫裡，眉心皺了一下。
“流程由運營總監和人力資源負責。”
“我知道。可如果他們因為我以前是你的秘書，不敢給正式職級，你不能繼續用迴避當理由。”
“結果取決於專案。”
“專案結果夠不夠，你心裡清楚。”
她發來一份客戶階段確認函。系統上線進度提前三天，資料誤差率壓到約定範圍，客戶負責人給了書面肯定。材料不是向他撒嬌，也不是要求他把不合格變成合格。
許知微緊接著補了一句。
“我要正式的專案經理評審，不是永遠掛著副手名字替別人收尾。你可以不投票，但不能讓人因為怕你而拖著我。”
李淵在車裡坐了片刻。
早在書店那晚，他答應過不因私人關係阻斷她的職業機會。那時這句話聽起來公平，如今兩人的關係已經裝進一套公寓，任何支援都不再容易分清動機。
“下週按期評審。我不會要求提前，也不會讓人延期。”
“透過以後呢？”
“按崗位制度定職級。”
“這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許知微沒有再提今晚見面。
她關閉聊天視窗，重新檢查試任總結，把一處容易誇大的表述改成實際資料。若機會最終落到她手上，她不願讓任何人從材料裡找到水分。對她而言，依靠關係開啟門和空著手走進去不是一回事。
第二週評審如期舉行。李淵沒有進會議室，運營總監、人力資源負責人和財務代表根據材料評分。許知微的客戶結果排在第一，成本控制排在第二，團隊匿名反饋裡有兩條批評她推進過快，也有四條認可她能把問題落到責任人。
最終結論是試任透過，轉為正式專案經理，職級上調一級，薪酬按制度調整。
結果並非李淵一句話送來的。
可人力資源發備案郵件前，仍專門給他打了電話，確認是否存在需要回避的風險。李淵只讓對方按評分執行，沒有披露公寓，也沒有說明兩人正在交往。
他在形式上繼續迴避，在最重要的資訊上卻選擇沉默。
許知微收到任命郵件時，獨自在公寓拆開那兩隻落地燈。暖光照亮新沙發，也照亮衣櫃裡李淵留下的襯衫。
她拍了一張沒有地址的照片發過去。
“職位是我掙的，燈也是我買的。今晚可以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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