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餘人統治數十年殘暴不已。
大乾四百州，人口從萬萬之眾跌到不足三千萬。
拓餘人不會治國，只會牧馬殺人。
他們把大乾人當牲口使，當錢糧收，當靶子練。
一個拓餘騎兵能換三個大乾奴僕，一個拓餘貴族能圈十座大乾村鎮當獵場。
大乾的兩位失蹤皇子，第三年被拓餘烈從南疆一個漁村裡揪出來。
兩人被押到皇都城頭，當著十幾萬大乾百姓的面，一刀一刀剮了。
剮了幾天。
不知第幾天夜裡，皇都城頭掛了兩顆腦袋，風吹日曬，沒人敢收。
大乾人私底下說，那兩顆腦袋在城頭上掛了六個月沒腐，眼睛一直睜著。
“他們死不瞑目啊。”
“死的是皇子，活的是咱們。”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沒人知道，但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大乾氣數盡了，得有一位新的真龍天子出來，收拾舊山河，換日月新天！
……
中原，青州以南，清河鎮。
鎮子不大，百來戶人家，大半是拓餘人的獵場。
鎮上人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給拓餘貴族餵馬，劈柴，洗衣，做飯等活。
幹到天黑，領一碗稀粥，半塊硬餅。
鎮上最北邊有一間草棚，棚前掛著一面灰布幌子，上面寫著兩個字，“算卦。”
棚裡坐著一個年輕人。
灰袍，左手袖管空蕩蕩的，右手擱在膝上，
面前一張破木桌，桌上擱著三枚銅錢，一疊黃紙，一支禿筆。
面容清俊，眉眼間有一種跟年紀不搭的老成。
來清河鎮五年了，沒人知道他打哪來，只知道他算卦準。
準得嚇人。
“柳先生，幫我算算，我家那口子去北邊做工，什麼時候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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