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
帳內燭火搖曳，光影搖曳不定，從杜懷馨這個角度看過去。
那兩個人頭挨著頭，肩挨著肩，手臂貼在一處，兩具身子幾乎要嵌進彼此。
昏黃的燈影一朦朧，那副姿態便愈顯得曖昧起來，恍惚間竟像是正在低首接吻一般。
杜懷馨腳步一頓，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莫名滋味。
自己這一腳邁進來，像是撞破了人家的曖昧夜會。
畢竟，這總不至於是君臣在相談事宜吧？有這麼談事的麼？靠在一處談？
她眯了眯一雙美眸，秀眉微微挑起，那點滋味在心口漫開，竟把她自己都弄得有些莫名。
她不自覺地繼續邁步上前，走到宋齊面前，盈盈行了一禮：
“見過陛下。”
“臣妾是來找趙白纓的，沒想到……陛下也在這裡。”她面不改色地說著，語氣平穩。
可心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沒想到啊，趙白纓這麼個濃眉大眼的，竟也幹這種事？！
不行，不能接受。
杜懷馨自問是有好勝心的。
秦明璫、呂雅韶，乃至秦桃那種來得早的，也就罷了，她們先來一步，她勉強認了。
可若是趙白纓也能早一步，甚至比她還要早受封名位的話，她是有些接受不了了。
真的受不了。
趙白纓猛地站起身來，臉色一點一點泛起微紅，不住地眨著眼，慌忙行禮：
“杜……杜師姐。”
“我……我沒有……”
她一雙小腳在地上輕輕跺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些坐立不安。
聽到杜師姐的稱呼，杜懷馨的腳步反而一僵，心跳快了一拍，飛快地瞥了宋齊一眼，卻仍是自顧自地上前坐了下來，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氣氛一時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杜懷馨在案子對面坐下，微微俯身，褪去了今日那雙粉色繡鞋，露出一雙淺色的羅襪，以及一雙形狀姣好的腳。
她就那麼坐在二人對面，目光落在貼在一起的宋齊與趙白纓身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垂眸不語。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宋齊率先開口。
說話間，他的身子微微朝旁側挪了挪，腿與臀之間那點柔軟的觸感便再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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