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竟無一人敢上前迎戰，無一人肯出聲應答，也無一人敢起半分反抗之心。
一切都結束了。
只是，結束的是對方。
秦珆跌坐在地上，怔怔地望著那道勒馬怒喝的身影，小腿仍在不住地發抖，難以站起。
宋齊見戰局已定，便隨手將那個將死的男人甩飛出去，隨後朝趙白纓伸出了拳頭，露出笑意：
“好配合，這一回記你一功。”
趙白纓早已下馬，立在他身側，呆呆地盯著那隻拳頭。
“陛下，這是要做什麼？”她仰頭問道。
“跟朕碰拳，這是‘好配合’，你懂不懂？”宋齊認真地說道。
“哦。”
趙白纓也伸出了拳頭，揚起手，輕輕跟他的拳頭一碰，認真道：
“好配合，陛下！”
遠遠的，高靈脩提著長槍，朝這邊瞥了一眼。
宋齊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去打掃戰場吧，朕還有事。”
“喏。”趙白纓得令，重新翻身上馬，提槍投入那一片殘局之中。
“姐姐！”秦桃騎馬趕來，收起了長弓，一眼便瞧見了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髮絲凌亂的秦珆，整個人彷彿被嚇傻了一般。
宋齊也低頭瞥見了她，驅馬上前，緩緩探出長槍，漸漸逼近秦珆，以槍尖挑起了她的下巴：
“怎麼落得這般下場了，秦大小姐。”
秦珆這才回神，微微將美眸偏向一旁，不去看宋齊，一時間心緒翻湧，酸苦難言。
“看著朕。”宋齊命令道。
秦珆仍是不看他，只低著頭，一言不發，一雙美眸旁已有淚光在打轉。
“大趙皇帝，命令太僕，看著朕。”
那槍尖又遞進了一寸，彷彿下一秒便要刺破她的肌膚。
感受著頸間傳來的微涼與隱隱的刺痛，想到這個男人什麼都做得出來，秦珆終於緩緩扭過頭來。
她淚眼朦朧地仰起臉，望著宋齊，輕輕咬著唇，一張俏臉上滿是塵土，髮絲凌亂，正是大小姐受苦受難的模樣。
“連站起來行禮都不會了？”宋齊仍冷冷地問。
“我……我腿軟了。”秦珆小聲道，抬眸盯著他的臉，語調裡帶著哽咽。
她是真的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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