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齊這才明白為什麼杜懷馨剛才要卸去所有珠翠。
他連忙一邊給杜懷馨插上九鳳金釵，一邊拿起那照心銅鏡，照著她的臉。
杜懷馨身子軟軟地趴在宋齊腿上，隨著龍氣漸次平復，整個人漸漸穩定下來，神采也一點一點地恢復。
在九鳳金釵的襯托之下，杜懷馨顯得越發的貴氣逼人，漸漸地竟生出一股強大的氣勢來，如新鳳浴火，威儀漸成。
“陛下陛下，給你這個。”小茉莉又連忙湊上來，取出一箇中空的玉杯。
“請陛下將國運匯聚杯中。”
宋齊接過那微涼的杯子，心中還暗暗想著，這禮儀怎的這般麻煩？
可每行一步禮儀，他都能感覺到杜懷馨的氣勢在步步攀升，越發的駭人。
宋齊將渾身的國運，盡數注入其中。
卻見那杯中竟生出了金色的酒水，酒水澄澈，隱隱約約竟似能看見裡頭有龍影遊動。
杜懷馨仰起頭，微微張開朱唇，纖美的雙手捧著下巴，滿眼期待地看著宋齊。
低下頭，能看見她微紅的朱唇和香軟的舌頭都在期待著。
宋齊點點頭，微微傾斜杯身。
那金色的酒水便化作一道細線，穩穩落入杜懷馨的口中，傳出細微的哇啦啦聲響。
杜懷馨閉上眼睛，卻也不咽，承接著酒水。
“陛下陛下！我的！我的！”小茉莉急得直喊，“別倒完了，還有我的，留一點點！”
“哦哦。”
宋齊連忙住手，心道：怎麼還有她的事？
他還以為小茉莉只是在一旁幫忙呢。
小茉莉上前，趴在宋齊的另一條腿上，微微仰頭，張開了小嘴。
宋齊便將那杯底僅剩的金色酒水，拉成一道細線，倒進了她的嘴裡。
小茉莉彷彿等的就是這一刻，她嘴裡承著酒水，卻也沒有嚥下。
杜懷馨瞥了她一眼，主僕二人在同一時刻，齊齊吞下。
“陛下，最後一步了！”
小茉莉連忙取來硃砂，雙手獻到宋齊面前：“陛下在她眉間點一下就好，要陛下的精血混著國運。”
宋齊連忙拔出秦明璫送的那柄長劍，輕輕一劃指尖，血珠登時湧了出來。
“陛下……”杜懷馨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著那最後一步。
所有的一切都在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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