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名字?”
司寇書猛地被澆了一盆涼水,冰冷徹骨,整個人都打起寒顫來。
他癱坐在椅子上,仍覺腹部劇痛難當,一下一下地抽著疼。
此刻,他的尖刀道途早已結束,部眾盡皆戰死。
他本人更是被道途反噬得嚴重,原本膨脹起來的肌肉,此刻已萎縮下去,皮肉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整個人都顯得乾巴巴的,透著油盡燈枯的衰敗。
他費力地抬眼,卻見那年少的皇帝正坐在他對面,翹著二郎腿,冷漠地打量著他。
此處乃是一間小屋,四面皆牆,看不見外面的情形。
屋內潮氣頗重,空氣裡浮著一股黴味,混著他身上未乾的水氣和血腥氣,愈發地逼仄。
“司寇書。”他小聲地答道,心灰意冷。
宋齊心中微微一動,看來此人當真是上黨郡那個割據政權之主。
如今他的勝利已然無需多言。
雍州最要緊的三處地方,右馮翊、左扶風、京兆尹。
右馮翊,已然落入他的掌中。
“你來這裡,幷州交給了誰?”他又冷冷問道。
“我的兒子,司寇禮。”司寇書垂頭喪氣地答道。
宋齊會意,又問道:“你說宗門派你們來的,在哪聯絡?誰人主導?宗門位居何地?”
司寇書知曉,這是問到了要緊之處,正要開口,卻聽見旁邊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嘈雜聲。
“老兄,你同他多言幹什麼?!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俺老牛絕不多說一句話!”牛枕石已然醒來,猛地挺起身子,怒目而視。
宋齊皺了皺眉,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著他,問道:
“你的臉怎麼扁了?天生這樣的?”
“還不是那派來的小娘皮乾的?!卑鄙!你要殺要......”
牛枕石頂著那張搞笑的臉,正要再罵,卻見一個黑影猛地襲來。
宋齊將渾身內力,盡數匯聚於拳上,一拳朝他臉上砸去:
“你再睡會吧!”
“砰”地一聲。
牛枕石那張臉彷彿更扁了幾分,鼻青臉腫,腦袋一歪,口鼻湧血,又暈了過去。
宋齊甩了甩手,坐回椅子上,冷冷地盯著司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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