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雅韶聞言,愈發地不忿。
她猛地一拍馬鞍,恨聲道:
“此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以為我不想休整?是我沒法休整!”
“若不爭搶這片刻的時機,等宋齊奪了關中、秦明璫又奪了幽州,咱們可就一點軍權都不剩了!”
“我不是早讓你去問宋齊借糧了嗎?他還能不借?”
若非是她呂雅韶在這裡,替他宋齊死死拖著周典山,又順帶在背後盯住了北邊的秦明璫。
否則,宋齊哪來這般穩固的大後方去安心征討關中?他那點兵力只怕要更少。
更何況,她跟宋齊本就是一命相連、相互恩愛,床榻之上,兩人的相性又極好。
起碼在呂雅韶的眼裡相性極好,她蠻爽的。
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簡直就是最般配的夫妻。
怎麼如今借點糧草,都這般推三阻四,不肯給了?!
張聶輕咳兩聲,又是攤手苦笑,言語間滿是無奈:
“將軍,我早就派人去洛陽,催問過好幾遍了。”
“可如今陛下正在關中親征,洛陽城裡主持大局的是尚書令荀珩。”
“他幾乎就沒有要撥給咱們糧草的意思。”
提起這事,張聶也是一肚子的憋屈。
哪怕只是長久地借上一點,先養住一部分兵馬、維持住繼續東進的勢頭,那也是好的。
可惜,洛陽那邊遲遲沒有迴音,簡直就像是在裝死一般。
“陛下就沒有親自回覆嗎?”呂雅韶又追問道。
荀珩是荀珩,宋齊是宋齊,須得分得清楚。
張聶搖了搖頭:“沒有,一直都沒有陛下的回覆。”
呂雅韶登時大怒,厲聲道:“真是過分!我好歹也是一方將軍!更是朝廷親封的兗州牧!”
“這等軍國大事,豈能連陛下都不知曉?!這算什麼?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欺上瞞下嗎?!”
“我就知道,這幫狗世家沒一個好東西!”
她越說越氣,胸口起伏,連胯下的戰馬都被她的怒氣驚得打了個響鼻。
說罷,呂雅韶緩緩抬起右手,手背之上,一枚花紋隱隱浮現了一瞬,流光一閃。
給我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