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空無一人。
只有夜風掀起帳簾一角，像個探頭探腦的賊。
“逃啊，快逃啊！你在幹什麼？！”她捶了捶自己的腿，蜷縮在床上，抱著膝蓋，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軍帳外的嘈雜似乎漸漸平息了，一切都歸於寂靜。
秦珆仍是抱著膝蓋，低著頭，睏意逐漸襲來，抱著腿似乎就要睡著，時醒時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少年的腳步聲終於傳來。
宋齊急匆匆趕了回來，衣上帶著涼意。
他掀開帳門，邁了進來，抬眼看向床榻。
秦珆沒有逃。
她抱著膝蓋靠在床頭，腦袋歪向一邊，呼吸淺淺，似乎已然睡著了。
“嗯？”宋齊詫異，緩緩走了過去。
“怎麼不躺著睡覺？”他站在床邊問道。
“嗯？！”秦珆猛地抬眼，揉了揉眼睛，輕輕咬了咬唇，一副剛被驚醒的模樣，眼裡還蒙著一層霧。
她眼中似乎水汪汪的，眼圈紅了一片，看上去楚楚可憐，像一條受了委屈的小狗，巴巴地仰頭望著他，尾巴都不敢搖。
“我沒有逃。”她仰頭看著宋齊，低聲道，“我跟你回洛陽當官。”
“能不能把繩子解開？我剛才好怕有其他人闖進來，萬一被人看見了……”
宋齊沉默片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掌心溫熱：
“睡覺吧。”
他伸出手，將她身上的繩子解了下來，繞好收了起來。
做完一切，宋齊解衣睡在了她的身邊。
一男一女平躺在一起，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誰也沒碰到誰。
秦珆怔怔地盯著眼前的黑暗，想透過黑暗看見些什麼，可卻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
若是放在以前，她打死都不會想到，自己會跟宋齊躺在一起。
可這件事就這樣發生了，讓她生出一種荒誕之感。
“我嫁不出去了。”秦珆低聲說道，“ 沒有人會要我的，除非是遠地的寒門人家。”
她心中生出未知的恐懼，不知道在鄴城，自己的名聲變成了什麼樣，會被傳成什麼樣。
秦珆記得，自己有一房姐姐名聲就不好，跟旁的男子在婚前有染，二人卻也沒有婚配。
最終搞得大門大戶都不要她，似乎是嫁去了遠地，再沒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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