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孩子逼太緊,十九歲懂什麼大喜大悲。”顧溪說。
“逼不逼的,這碗飯就這麼難吃。”金凡淞冷哼了一聲,“現在外頭多少科班畢業的連劇組門都摸不著。她們有你這個工作室頂著,直接送去給老藝術家帶,這條件放在圈裡誰不眼紅。”
推拿師傅這會兒拍了拍顧溪的後腰:“顧老師,翻個身,按按腿。”
顧溪翻過身躺好,胳膊搭在額頭上。
小甜在旁邊一邊刷手機一邊小聲嘀咕:“蕭峰今天微博發了九宮格劇照,穿著長衫真挺扎眼的,就是戲份殺青得太早了,不然還能天天在劇組看著。”
金凡淞敲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少犯花痴。蕭峰那小子都多在劇組待多少天了,還不滿足?而且之前他的戲,眼神飄得跟什麼似的,硬是卡了十二遍。要不是你溪姐在對面給他搭詞壓陣,他可能都殺不了青。”
小甜縮了縮脖子:“他不是在學嘛,我看他每天收工都去找吳煥老師請教。”
“算他識相。”金凡淞說,“要是爆火了還耍大牌,張建平第一個把他踹出組去。”
顧溪聽著他們扯皮,閉上眼睛檢視腦海裡的系統面板。
面板上的表演經驗條正在勻速向前漲。
《靜默期》這種硬派年代劇確實磨人,但給的經驗值比之前的劇都多得多。
每一次真聽真看真感受,系統給出的評價係數都在上漲。
張建平是老派製片人,張峰是紀實派導演,在這兩人的鏡頭底下,任何擠眉弄眼的表演技巧都會被無限放大、剔除。
她必須把自己整個人塞進林若寒這個角色裡。
林若寒是舊時代走過來的女戰士,又在新政權下接手複雜的治安工作,眼神里不能有半點年輕女孩的嬌氣,得有殺氣,還得有市井煙火氣。
“顧老師,你這腿上的肉緊實得很,平時沒少練深蹲吧?”推拿師傅按到她小腿肚上,隨口問了一句。
“平時跑步多。”顧溪回了一句。
其實是系統的身體改造功能在起作用。
五官微調、肌肉線條最佳化、體能耐力增強,這些都是潛移默化的改變。
現在的她哪怕淋雨吹風一整天,第二天起來灌兩碗薑湯,照樣精神頭十足。
金凡淞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按完回酒店休息。明天早上八點就得出工,通告單上排了七八場戲,臺詞量大,回去早點把本子再過一遍。”
“知道了。”顧溪應了一聲。
推拿師傅拿熱毛巾敷在她膝蓋上,蒸汽散開,痠痛的筋骨慢慢鬆弛下來。
顧溪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腦子裡已經開始轉著明天那八場審訊戲的臺詞。
男特務嘴硬,林若寒得從桌角那碗溫水開始敲打對方的心理防線。
臺詞不多,全看節奏。
她撥出一口氣,拍了拍推拿床的邊緣,準備回酒店迎戰明天的通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