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顧澤轉過頭來看她,並把水杯遞給顧溪:“搞定了?”
“搞定了。”顧溪端起水喝了一口,“王躍明是個純商人,只要算清楚撕破臉的成本高於放我走的收益,他就不會折騰。”
顧澤靠在沙發上,晃著兩條長腿:“現在的資本老頭都一個德行,欺軟怕硬。你要是個沒背景、沒粉絲、沒演技的三線小演員,今天這通電話就不是改合同了,直接就是雪藏威脅,合同期內給你耗死。”
顧溪笑笑,沒接這話。
現實本就如此。
系統給了她翻盤的本錢,但怎麼把這副牌在現實規則裡打順,全看每一步的算計。
半小時後,金凡淞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金凡淞的聲音透著一身輕鬆:“王躍明找過你了?”
“剛聊完。”顧溪說。
“這老頭剛才把副總叫去辦公室罵了半小時,說辦事不利。跟著法務部就收到通知,給你的解約檔案已經開始走內部審批了。”金凡淞在電話裡冷笑一聲,“我這幾天在劇組連手機都不敢大聲接,總算能把這塊石頭扔了。我訂了今天下午飛北京的機票。”
“去退股?”顧溪問。
“對。你的事好辦,到期發個不續約的官方微博公告就行,工作室本來就是你獨資持股掛靠在他們名下的,協議一撕直接獨立,麻煩的是我。”
金凡淞嘆口氣,“當年進公司,我拿了點期權和百分之二的原始股,還有兩個專案掛著監製分紅。
王躍明現在鬆了口,我得過去把這些賬目全軋平,股權轉讓協議簽了,徹底把關係撇乾淨。免得以後工作室做大,他們跑來噁心人,說我利用職務便利侵佔原公司資源。”
“金哥,下午幾點的飛機?”
“三點半,虹橋走。”
顧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十點剛過:“那我去一趟工作室,咱們當面談點事。”
金凡淞愣了一下:“什麼事電話裡不能說?”
“很重要的事,半小時後見。”
顧溪掛了電話,起身回房換了套衣服。
一件灰色的薄款西裝外套,內搭白色襯衫,下身穿了條水洗直筒牛仔褲,腳踩一雙平底帆布鞋。
出了門,志哥和亮哥已經在樓下車庫候著。
黑色的保姆車在上海早高峰過後的主幹道上平穩行駛。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工作室門口。
推門進去,前臺放著幾個大型花籃,是之前《靜默期》殺青時幾個品牌方送來的。
前臺小姑娘見顧溪進來,趕緊站起來打招呼:“顧總好。”
“木姐在嗎?”顧溪問。
“在二樓排練室給新人做月度評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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