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聽著,沒打斷,直到藺清和這一段說完,她才抬頭,眼神里沒帶什麼情緒波動,只是冷靜地評價了一句。
“藺老師,剛才那一段,如果再壓一點,效果會更好。咱們沒必要一定要表現出難過,有時候越是覺得平淡,觀眾越覺得疼。”
藺清和點頭,心頭的石頭徹底落地,她看向顧溪的目光變了,那是在看一個真正的對手。
會議室裡安靜得連空調運作的聲音都聽得見。
大家心裡都只有一個念頭:這戲,可能真要炸。
顧溪沒管周圍人的心理活動,這部戲她要傾盡所有,為世人呈現一位平凡母親的形象。
她翻過劇本,繼續下一場戲的排程。
窗外天色漸暗,會議室的燈光亮起,映在每個人臉上,表情各異,但都沒人想離開。
東北那邊的影視城的置景協調排在週三。
按照原定安排,顧溪該在這天早晨八點同呂嬌一起坐高鐵去東北。
呂嬌是第一次獨立掌鏡長片,前一晚把分鏡頭指令碼翻了七八遍,凌晨三點還在微信上給顧溪發道具陳設參考圖。
顧溪剛把兩箱四季常備衣物裝好箱,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來的是蕭峰的名字。
兩個人拍完《靜默期》之後,私下聯絡算不上頻繁。
蕭峰是男團選秀出道,但確實拍戲很認真,每天收工最早的戲份都要留在監視器後面看回放,是個在專業上極其較勁的年輕人。
電話接通,蕭峰的語速比平時快很多,背景音裡隱隱有鼓點和音響除錯的哨音。
“顧老師,後天晚上在上海梅賽德斯有我的巡迴演唱會,你有空過來玩嗎?”
顧溪把手機換了個耳朵,看了一眼攤在客廳地毯上的行李箱。
“後天?”
“對,上海站是首場。”
蕭峰在那頭笑了一聲,有些喘,明顯剛結束一輪帶妝彩排。
顧溪還沒回答,坐在沙發旁邊清點隨身藥箱的小甜猛地抬起頭。
小甜的眼睛睜得滾圓,手裡捏著體溫計,嘴唇無聲地動了動,拼出的嘴型是“蕭峰”兩個字。
兩隻手合在胸前,連連作揖。
顧溪看著小甜那張圓臉,無奈的搖搖頭。
“我看一下日程。”顧溪把擴音按開。
小甜屏住呼吸,兩隻腳在地毯上輕輕跺。
顧溪給呂嬌發了條資訊,問道具組進場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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