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必須在每一個三分鐘裡維持完美的能量輸出,把疲憊死死壓在腎上腺素之下。
演員依靠劇本和人物邏輯作為盾牌,而偶像站在舞臺上,完全是用肉身在扛觀眾的情緒潮水。
兩者路徑不同,但在對自我意志的壓榨上,本質是一樣的。
連跳五首歌后,舞臺燈光柔和下來,換成了一架白色三角鋼琴。
蕭峰坐在琴凳上,換了一身米白色的軟呢西裝,拿過立麥。
全場的尖叫聲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的呼喊:“蕭峰!蕭峰!”
蕭峰低頭笑了笑,抬起手按在琴鍵上,試了一個音。
音響裡傳來他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對著麥克風開口:“今天這場巡演,對我來說意義非凡。臺下坐著很多從我出道第一天就陪著我走過來的老朋友,也有很多新朋友。”
臺下響起一片應援聲。
“除了一直支援我的粉絲朋友們,今天VIP包廂裡,還來了幾位非常特別的客人。”蕭峰抬頭,目光掃向五樓正對面的包廂區域,“今年有大半的時間,我和他們朝夕相處,在劇組摸爬滾打,他們教會了我很多關於表演的方法。”
包廂裡,吳煥坐直了身子,把手裡的爆米花桶放到茶几上。
“壞了,這小子要cue我們。”吳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鬍子都沒刮乾淨。”
明妍也坐直了,整理了一下肩帶:“導播鏡頭要過來了。”
臺上的蕭峰繼續說道:“感謝《靜默期》劇組的夥伴們,吳煥哥,明妍姐,還有顧溪姐。謝謝你們今天來聽我唱歌。”
話音落下的瞬間,懸掛在場館上方的四面超大環形大螢幕上,畫面突然一切。
導播的定點長焦鏡頭精準捕捉到了包廂內的畫面。
大螢幕被切成了三分畫面。
最左側是吳煥,他戴著黑帽子,反應極快地抬起兩隻手,在胸前比了個大拇指,笑得一臉燦爛;中間是明妍,明妍儀態極佳地對著鏡頭揮手致意;而右側佔據最大畫幅的鏡頭,穩穩落在了顧溪臉上。
場館在這一秒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隨後,比開場時高出數倍的聲浪在萬人體育館裡轟然炸開。
那種聲浪不僅是粉絲對偶像朋友的禮貌性尖叫,而是混雜著純粹視覺衝擊帶來的失控吶喊。
螢幕上的顧溪沒有任何防備。
她手裡還握著那半瓶礦泉水,低馬尾有些散,碎髮垂在耳際。
包廂內柔和的泛光燈打在她臉上,沒有粉底的厚重感,冷白色的皮膚在超高畫質的LED螢幕上細膩得看不出毛孔。
眉形天然舒展,瞳孔黑白分明,迎著鏡頭的方向,神情沒有刻意迎合的誇張,只平靜地抬起左手,輕輕搖了搖手腕,向臺下的觀眾致意。
沒有濃妝豔抹,沒有華服珠寶,甚至連口紅都沒塗,但在八十米寬的超大環形螢幕上,那張骨相極正的臉在光影的投射下展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視覺壓迫感。
臺下的尖叫聲轉變成了整齊的呼喊:“顧溪!顧溪!”
許多前排的粉絲甚至放下了手裡的蕭峰燈牌,舉起手裡的長焦相機對準了大螢幕上的顧溪瘋狂按快門。
。鐘秒八整整了留停廂包在頭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