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峰沒辦法，只能答應了，“好，不過大螢幕上我看到了，狀態絕了，謝謝你能來。”
顧溪手指在螢幕上敲下幾個字：“舞臺很穩，恭喜首巡大獲成功，早點休息。”
傳送成功後，顧溪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塞進風衣口袋。
夜色深沉，車子穿過盧浦大橋，橋下的黃浦江水在暗夜裡無聲奔流。
演唱會的喧囂已經留在身後，而屬於王小芬的故事，在幾百公里外的小鎮裡，正等待著第一聲打板器的落下。
哈城機場到達口。
兩臺黑色商務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
十月末的哈城，已經進入了冬天，不抗凍的人，已經把羽絨服都穿上了。
比如顧溪一家！
顧父把厚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撥出的白氣直往睫毛上掛：“你們直接往縣裡趕？今晚不住家裡？”
“不了，爸。”顧溪把羽絨服拉鍊拉到最頂端，“嬌嬌和統籌他們之前就到了，在酒店對通告單。明早七點搭景，我得在場。”
顧母伸手拽了拽顧溪的帽子邊緣，把露在外面的碎髮掖進去：“別凍著，那地方靠山，夜裡風硬。”
兩撥人在路邊分開。
顧父顧母上了回市區的車，顧溪領著金凡淞、小甜、志哥和亮哥，鑽進另一輛直奔縣城影視基地的車子。
車輪壓著凍硬的雪面，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車裡開了熱風，吹得塑膠出風口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小甜抱著平板電腦，螢幕光打在她圓圓的臉上：“金哥，藺老師到了，下午兩點辦的入住，在酒店三樓。小福子和她媽媽也到了，住在二樓拐角那間帶暖氣的套房。”
金凡淞手裡捏著一支沒點燃的煙，在指尖轉了一圈，放回盒子裡：“群演工頭那邊怎麼說？”
“找了七十個當地農戶，明天早晨六點半在拖拉機廠門口集合。”小甜劃拉著表格，“道具組把八十年代的大槓腳踏車淘了十五輛回來，掉漆做舊做完了，鏈條也抹了煤油和機油混的泥。”
顧溪坐在後排，頭靠著車窗玻璃，沒接話。
窗外的路燈隔很遠才有一根，昏黃的光暈在雪地裡拖出長長的黑影。
這是她頭一回自己攢這麼大一個盤子。
以前進組，她只是演員，到了片場聽通告、走排程、背詞、對戲。
現在不同，每天一睜眼，幾十號人的吃喝拉撒、場租折舊、膠片損耗，全掛在溪川凡光的賬上，全壓在她自己寫的劇本上。
她把手伸進口袋，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
微博圖示右上角的紅點堆了厚厚一層。
她沒點訊息列表，手指習慣性劃開自己的超話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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