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哥這時候的電話正好打了進來,他的笑意已經穿透電話傳到了這邊:“顧溪,章一鳴導演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顧溪疑惑的問道:“章導說什麼了?”
“他說他打你電話打不通。讓我轉告你,他拍了很多戲,從來沒在票房上賺過錢,這是第一回。”金凡淞話語中掩飾不住的激動,“章導說,年底的幾個大電影節,申報名單已經遞上去了,而且他申報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最佳女主角!”
金凡淞最後甚至是喊出來的,聲音從電話裡透露出來,屋裡坐著的藺清和都聽到了,她放下了手裡的保溫杯。
這位曾經紅極一時、因為不接受潛規則被雪藏了十年的老演員,一直靜靜地看著顧溪。
從進組的第一天起,藺清和就暗暗在心裡打量顧溪。
漂亮,資源好,年紀輕輕就自己開公司立項拍戲。
這幾天拍戲下來,顧溪在零下十幾度的泥水裡滾,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
現在看著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讚譽,這年輕姑娘臉上連一點浮躁的喜色都找不著,依然安安靜靜地看著手裡的破分鏡本。
她現在非常佩服顧溪,藺清和心裡那點因為歲月和挫折積累下來的傲氣,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她甚至有點慶幸,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因為面子拒絕凌怡的推薦,能來到這個劇組。
而此時的顧溪剛掛了金凡淞的電話,她的腦海深處,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沒有任何徵兆地響了起來:
【檢測到現實世界大眾情緒波幅劇烈,文藝作品《路過人間》角色完成度獲得極高評價。】
【角色陳念共鳴度達到閾值。】
【當前世界最高表演獎進度推進:百分之六十。】
顧溪握著熱水紙杯的手微微收緊。
百分之六十。
從拿到系統到現在,進度條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扒皮抽筋般的戲內體驗。
陳念這個角色,是她在系統空間裡反覆揣摩、在章一鳴那個充滿壓抑的片場裡把自己折磨了兩個月才摳出來的。
這還不夠。
要想拿到最高表演獎,眼下這部《王小芬》,才是真正的硬仗。
“小甜。”顧溪放下紙杯。
“哎,溪姐你說!”
“給志哥說一聲,晚上收工後,去縣城那家老熟食店買二十斤醬牛肉,再買兩箱啤酒,分給外面搭景的師傅們。今晚雪大,他們要在外面搶搭明天的外景。”
小甜愣了一下,趕緊點頭:“好嘞,我這就去辦!”
呂嬌嚥下嘴裡的粉條,指了指監視器的方向:“那……咱們休息二十分鐘,把下午那場王小芬送大兒子去寄宿學校的戲給過了?”
顧溪站起身,拍了拍棉褲上的塵土,眼神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用等二十分鐘,現在就拍。”顧溪把劇本反扣在桌上,“機位架好,我隨時能進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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