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一下子又僵住了。
張日山抹了一把肩膀上的血,沒急著上前。
陳金水從地上爬起來,腿上血流不止,疼得他齜牙咧嘴。他盯著那個拿刀的夥計,臉色從白轉青,又從青轉黑。
“王八蛋。”他咬著牙說,“老子待你不薄。”
那夥計冷笑:“待我不薄?你把我當狗使喚的時候,怎麼不說待我不薄?”
陳金水沒再廢話,從腰間拔出槍,對準了對方。
霍有雪那邊也一樣。她看著那個用槍指著自己的夥計,忽然笑了。
“你拿槍指著我,是想殺我,還是想讓我放你走?”
那夥計手在抖:“放我走。”
“走?”霍有雪慢慢把刀抽出。
那夥計臉色變了變,槍口晃了晃。
就在這猶豫的一瞬間,霍有雪動了。
她側身一閃,刀光劃過,那夥計手腕上一道血口,槍掉在地上。霍有雪一腳把槍踢遠,反手用刀背砸在他後頸上,那人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陳金水那邊也同時開了槍。
砰。
那個拿刀的夥計胸口綻開一朵血花,他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陳金水,臉上露出一個說不清是解脫還是嘲諷的表情,然後直挺挺倒了下去。
另外兩個汪傢伙計見狀,轉身就往沙漠裡跑。
張日山抬手兩槍。
兩個人先後栽倒在沙地裡,不動了。
槍聲在沙漠裡迴盪了很久。
火還在燒,越野車燒得只剩一副扭曲的骨架,黑煙像一根粗大的柱子直衝夜空。帳篷已經塌了大半,火星子在廢墟里噼啪作響。
地上躺著七八個人,有汪家的,也有九門這邊受傷的。
李歸寧靠在皮卡的車輪旁邊,大口喘氣。他看了一眼張日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胃裡一陣翻騰。
楊好比他好不了多少,臉色發白,蹲在旁邊乾嘔。
項塵靠在皮卡車門上,煙早就滅了,但他還叼在嘴裡,歪著頭看李歸寧和楊好蹲在那兒乾嘔,嘴角一點點揚起來。
“喲,”他吹了聲口哨,“兩位第一次見血?”
李歸寧吐得眼淚都出來了,聽見這話,抬頭瞪了他一眼,但沒力氣說話。
楊好更慘,蹲在那兒連頭都抬不起來,手撐著地,肩膀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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