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整個人渾身顫抖。
“沒了你這個人”，小林說得輕飄飄的，但渡邊聽懂了。不是退職，不是調崗，是消失。
他死了，FBI的線索就斷了。
一個死人不會開口，一個死人沒法被引渡，一個死人簽過的檔案，FBI拿在手裡也找不到人問。
“我要是不同意呢？”渡邊問。
佐藤敲了敲桌面，語氣比小林心冷得多：“渡邊審議官，你不同意，FBI下週來，你繼續接受審查。但審查期間發生什麼，我們控制不了。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半個月審查下來，精神壓力大，出點意外，很正常。”
渡邊盯著佐藤。
“意外”這個詞從檢察官嘴裡說出來，意思已經不能再明白了。
這天也太黑了。
審批是他能控制的嗎？
櫻花國想拯救半導體行業，但審查制度又太嚴格了。
什麼都按照燈塔國的規則來，等待他們的就是逐漸衰落。
只有按照二手裝置的方式出口，才能快速出口到國外。
買家也樂得如此，這是一條不公開的秘密而已。
現在出了一點問題就想切斷所有鏈路，這對他來說公平嗎？
他是從中拿了不少好處，但就他一個人拿了嗎？
形勢比人強，誰叫他不該丟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檔案。
真是可笑。
“那我太太和女兒。”渡邊認命似的問道。
“你走了之後，田中君承諾會幫忙照顧她們的。”
小林說著看了一眼渡邊，接著說道：“而且你私生子太郎的事，上面也會有所安排。你女兒考早稻田，上面也會安排，該給的退職金一分不少，你家裡人以後的路，上面都會安排。”
渡邊閉上眼睛。
小林說的每一句話都沒問題，但連在一起就是一句話：你死了，你家裡人沒事。你不死，FBI繼續查，上面的人不會讓你好過，你家裡人也不會好過。
“我考慮考慮。”渡邊渾身癱軟說。
小林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渡邊君，哈里斯下週就來。你考慮的時間，不多了。”
......
渡邊見所有人走後癱坐在凳子上。
內心很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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