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春更開心了,笑得更加親和:“喜歡那就多喝一點,不用客氣,當在自己家就好。”
酒三三:“......”
她的餘光瞥見了隋意動作異常自然地在陌春和自己說話時反手就將茶杯裡的水倒掉了。
笑臉娃娃倒是掀起面具一口悶了下去,看起來是沒嚐出什麼味道。
何韞偷摸地倒在了自己的那口鐵鍋裡,在陌春看過去的時候假裝正好喝完從嘴邊拿下。
“哇這可真是太太太好喝了,哇哇,天哪,美味!”
酒三三:“........”
敢情就她和笑臉娃娃喝了黃泥水!!!
她嘴角掛起笑容,端著茶杯和何韞一個碰杯,然後又喝了一口。
何韞端著被陌春盛滿的茶杯,在陌春的注視下,只好閉著眼一口悶了。
哇靠!黃泥水!!
但她放下茶杯的時候,還是掛起了微笑:“哇這可真是人間絕味!”
但嘴上這麼說著,卻沒有再喝一口的動作,手僵硬地捧著茶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就在何韞和酒三三頭腦風暴如何自然地說出不想喝時,卿桃從樓梯轉角處出現,拎著裙襬噠噠噠地下了樓。
“久等啦久等啦,跟著我們一塊去東村吧!”
酒三三和何韞終於有了能夠放下茶杯的理由,瞬間都應和上了:“好的好的。”
隋意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帶著三位喝了黃泥水的幸運兒和站在牆角降低存在感的瘟疫跟著這對夫妻走出了這間房屋。
一踏出這間房屋,酒三三發現外面的環境變了。
他們來到了東村。
只是一個跨出房門的距離和時間。
且這座原本破敗蕭條的東村,此刻竟煥發出一種近乎詭異的生機。
泥濘的小道上、殘破的屋簷下,此刻正人頭攢動,男女老少的臉上都掛著統一的、熱情得過分的笑容。
仔細一瞧,它們臉上笑容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樣,彷彿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酒三三敏銳地注意到了它們臉上的酡紅,那和她在紙紮鋪裡見到的紙人極為相似。
隨著他們跟著這對夫妻的走動,這裡到處張燈結綵,紅色的燈籠與綢緞掛滿了光禿的樹枝,喧鬧的談笑聲、孩童的奔跑嬉鬧聲與震耳的鑼鼓聲交織在一起,顯得很熱鬧很喜慶。
但這片歡騰卻像一層單薄的油彩,勉強覆蓋在深沉的破敗之上,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虛浮與怪誕。
一名拿著風車跑動的小孩從前方跑來,酒三三假裝沒看見,一不小心撞到了它。
“你沒事吧?是姐姐不看路,姐姐扶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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