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來得很快，她一齣電梯，就看到靠在走廊牆邊的顧淮。
他身姿挺拔，表情和平日相差無幾，依舊沉穩矜貴從容不迫。可只要稍稍細看，就能察覺出不對勁，他的臉色透著一層不正常的慘白，唇色也淡得近乎失色。
他平日裡身體素質好的驚人，哪怕是連軸轉的高強度手術做下來，都很少會有這樣蒼白不適的時候。
姜檸心裡一緊，也顧不上場合了，快步走過去捧著他的臉，緊張地問：“怎麼了？這麼難受？”
見他垂著眼、氣息微亂，狀態格外不對勁。姜檸放軟語氣，試著開玩笑緩和他的情緒：“林書媛也算大美女了，脫衣服還不好看？”
誰料這話一齣，顧淮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白得愈發徹底，下頜線緊緊繃著，胸口微微起伏，看著似乎真的要吐了。
他艱難地喘著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好像……有點恐女。”
姜檸：？？？？她不是女的嗎？
顧淮微微闔上眼，長睫輕顫，強壓著喉嚨裡翻湧的噁心，似乎極其的難受：“我之前也不知道，除了你我沒見過別人。剛剛林書媛突然在辦公室脫衣服，我猝不及防瞥了一眼，當下就生理性反胃，想吐。”
姜檸覺得有些離譜：“你不是醫生嗎？你恐什麼女啊！”
顧淮眉心擰得更緊，眼底滿是無力：“沒有嚴重到不能接觸女性的程度，就是、就是、”
太直白的話他也說不出來，有些崩潰：“我又不是婦產科醫生。”
“你實習的時候不輪轉嗎？”姜檸不死心，繼續追問。
“沒去婦產科，而且女病人也拒絕男醫生啊！”
“你之前不是看過教育片嗎？”
“那都打碼了。”
“書上沒看過嗎？”
“書上的圖片和生肉不一樣！”
姜檸：“……”
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看著顧淮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也顧不上糾結原因了，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洗手間就在前面，你知道的，快去吧。”
說話間，她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一包乾淨的溼巾和紙巾，盡數塞進他手裡。
顧淮抬手接過，勉強點了點頭，臨走前提醒了一句：“林書媛還在我辦公室裡，你解決她可以嗎？”
“我知道，交給我吧，你放心去。”眼底方才縈繞的溫柔擔憂盡數褪去，眸光瞬間沉冷下來，透著十足的冷靜與凌厲。
顧淮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走向洗手間。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姜檸才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角，抬步徑直推開了顧淮辦公室的門。
一進門，姜檸就知道顧淮為什麼那副表情了。
林書媛坐在顧淮的辦公椅上，聽見開門動靜，她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刻意扭動腰身，擺出一副妖嬈嫵媚的姿勢，眉眼間堆滿了刻意營造的風情，等著來人驚豔側目。
她身上那條蕾絲裙款式極度暴露，布料單薄零碎，就算是私下穿都很大膽，更別說在醫院辦公室裡，顯得格外低俗刺眼，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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