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拿著東西的手頓在半空中，見夏四月遲遲不肯接過去，便垂下手，將袋子放下。
她堅定地搖搖頭，“不行，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有時間和精力帶著你。”
“我不會拖累你的，我可以幫你幹活，替你照顧孩子。”夏四月眼神急切地溫旎的手，“我保證，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她看了一眼破舊的體育館和那群灰頭土臉排隊的人，以及一臉凶神惡煞的工作人員。
在來這裡之前，她根本沒想到這裡會是如此讓人難以忍受。
夏四月的視線落回溫旎身上，雖然她全程擋著臉，但從她拿出來給她們的衣服鞋子和食物，都看得出來她條件不錯。
最起碼肯定有不少物資。
再從她單槍匹馬就敢闖進別墅救人，就知道她完全有能力保護自己。
溫旎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夏四月，我們之前就說好，把你們送到避難所，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夏四月不甘心，她咬了咬唇，還想去拉扯溫旎。
宋清吟立刻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溫聲勸道：“四月，溫旎說了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別攔著她了。”
夏四月攥著拳頭，“可是，她明明救了我們，為什麼不能救到底？！這三十斤糧食上交後，只剩下十斤，我們以後怎麼辦？”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之後的日子，我們在避難所裡又如何生存？我沒有異能，無法殺喪屍賺晶核……”
溫旎看著因為憤怒不甘而面容開始扭曲的夏四月，也是氣笑了，合著她好心救了她們，還得包她們下半輩子了？
“四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宋清吟沒想到夏四月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氣得臉都紅了，“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人家救了我們，你不報答，還好意思蹬鼻子上臉提出這種要求？”
夏四月梗著脖子，一把揮開宋清吟道手，“6號，別以為你這樣子，她就會覺得你好把你帶在身邊，我告訴你，別白費心機了！”
“6號”的稱呼一齣，宋清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她的眼裡閃過痛苦。
孫廷威給她們幾個排了號碼，在別墅裡，她們不是自己，她們只是一個個的號碼牌。
號碼就是她們的名字。
在那裡，她們不是人，而是沒有羞恥，沒有自尊的玩物。
那些男人們要她們擺出怎樣的姿勢，做怎樣無恥下流的事情，她們都得照辦。
號碼牌代表著她們不堪回憶的痛苦過往。
“夏四月，你、你！”她手指著夏四月，氣得說不出話來。
宋清歡緊緊攥著拳頭衝了上來，炮彈一樣將夏四月的身體從宋清吟身邊撞開，“4號，你以為你就有多好？在別墅裡，那些男人每次一來，就數你搖得最歡，你最下賤！”
溫知桑站在一旁，無措地看著劍拔弩張的三人，身體一直在發抖。
夏四月整張臉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響，手一抬就要扇在宋清歡臉上。
“夠了！”溫旎一步上前，左手格開夏四月的巴掌，右手啪一聲重重落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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