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的是死屍和殘肢,有人類,有動物,也有喪屍和變異獸的。
西樵山的山頂上站了不少人,都是昨天跑到這裡避難的。
溫旎的安全屋所在位置十分隱蔽,而且安全屋可以偽裝成岩石一樣的顏色,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發現不了。
逃難者的聲音很吵。
有人在哭喊自己死去的親人,有人為了一袋從髒水裡撈出來的麵包打破了頭;
有人當著無能丈夫的面強搶他那漂亮的妻子,還要丈夫眼睜睜看著他們如何逍遙快活;
有人瘋狂叫囂著末日來臨及時行樂,死前不想做只童子雞,眾目睽睽之下拉著眼神擴散的女人當眾做飯……
溫旎實在受夠了這個小世界的顏色設定。
這段時間以來,她無論走到哪裡,只要遇到有男有女,就不可避免會看到這種勁爆場面。
白花花,男女男,女男女,男男女女,他們似乎能隨時隨地地發情。
末世前的秩序已經徹底崩塌。
手無寸鐵但姿色不錯的女人,為了口吃的,也不管身後的人是誰,年齡、膚色、體型、相貌、甚至是數量。
她們全都不在乎,雙手捧著吃食,眼神里是對食物的渴望,不斷往嘴裡塞。
後面的人對她做什麼,都無所謂。
溫旎從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真面目,走路也儘量挑人少的地方。
因為意識到她無法救下所有人,所以乾脆一個都不救,免得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雪還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從陰沉沉的天幕上落下來,無聲無息覆蓋著這片被海水泡著的城市。
風從海面方向灌來,裹著鹹腥味和腐臭味,冷得刺骨。
難民們紛紛跑回山洞裡避風。
溫旎吃完飯後,給小平安和自己都洗了個澡,穿著一套白色絲綢睡裙回到床上。
安全屋中央放了月華恆溫石,白果把自己的窩拖到石頭旁邊,尾巴攤開,肚皮朝天,睡得四仰八叉。
窗外海嘯剛過,暴雪肆虐,屋裡卻始終暖融融的。
小平安只穿了件薄棉衣,溫旎將他放在床上,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盤點收進空間裡的集裝箱,便閃身進了空間。
也因此她沒聽到外面有人在驚呼:
“看,你們快看!是一艘藍色遊艇!海嘯剛過,它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居然完好無損!”
甲板上走下一個全身黑色的英俊男人。
黑色加厚防風外套拉到領口,黑色戰術長褲,褲腳束在軍靴裡。
雖然兜帽壓著眉骨,只露出挺拔的高鼻樑和利落的下頜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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