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明欽撲了上去，一把推開江烈，自己側身擋住那把鋒利的唐刀。
刀尖扎進胸口的聲音，猶如割裂錦帛，他悶哼一聲，手捂著胸口，抬腿將紅毛踹進水裡。
隨後大手一揮，深深扎進胸口的唐刀被猛地拔出，調轉方向朝著水裡的紅毛劈去。
下一秒，紅毛心口出現一個大窟窿，他慘叫一聲，沉入水底，深色髒汙的海水瞬間被血染紅。
紹明欽跪在地上，臉上血色褪盡，胸口的血順著厚厚的羽絨服往下淌。
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江烈面無表情走到他身邊，聲音很平，“你知道他這一刀根本傷不到我。”
“是的，我知道。”紹明欽抬頭去看江烈，眼底翻湧著積壓太久的情緒，“我知道你可以躲開。”
他喘了幾口氣，聲音沙啞，“……我早就不想活了，如今能這樣死去，是最好的死法。”
“……烈哥，”紹明欽胸口鮮血噴湧而出，他從口袋裡掏出金屬打火機遞到江烈面前，“幫我跟小洪說一聲，對、對不起……”
“我、我不配當他哥哥，讓他以後好好的……”
他撐著想要站起來，但膝蓋剛離地又彎了下去，整個人朝前栽倒。
江烈終於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扶好，從他手裡接過打火機。
紹明欽看著江烈的手，嘴角勾起，滿足地笑了。
然後，他的手無力垂下，眼睛緩慢閉上。
大片大片的雪花密密匝匝地砸下來，很快兩人的身上都覆了一層白色。
江烈站在原地，面色淡漠，眼底如山河沉寂。
*
靈泉空間裡，溫旎來到堆滿了大型集裝箱的山谷中。
在港口時，她只是用精神力大概掃描一些貨物狀態，完好無損，沒有變質的物資優先收集，並沒有時間把每個集裝箱裝的物資都看清楚。
現在面對著整整二十餘萬隻集裝箱，就像面對著二十餘萬個盲盒。
她決定先將最迫切需要的東西找出來，那就是，小平安的奶瓶！
溫旎閉上眼睛，精神力如一張透明的網路將整片整片的集裝箱籠罩其中，成千上萬根透明精神絲穿透鐵皮，鑽進每一隻箱子的內部。
很快，她便找到了那隻裝滿奶粉和奶瓶的集裝箱，將它抽了出來放到面前。
她伸手貼住箱壁，意念一動，封條和鎖杆一併彈開，集裝箱的門應聲開啟，涼氣裹著乾燥的紙皮味湧出來。
裡面碼著整排整排的紙箱，從集裝箱底部一直摞到接近箱子頂部，紙箱側面印著中文和外文雙語標籤，標明瞭嬰兒配方奶粉。
再裡面有幾排稍小的紙箱，溫旎視線落在上面的“寬口徑玻璃奶瓶”“240”“防脹氣”等字樣上，臉上露出微笑，找到了。
她取了一箱適合兩個月大孩子的奶瓶，便將集裝箱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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