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薴動作一頓,眉心幾不可察的一蹙,聲音依舊恭敬。
“母后有何吩咐。”
太后目光落在佛龕上那幾盞長明燈上:“哀家親自來。”
“是。”白櫻薴垂著眸子後退了一步,心口微微鬆了一口氣。
太后上前一步,捻起一根翻經書用的籤子,親手將那幾盞長明燈撥到一邊。
白櫻薴數了數,是五盞。
她不禁在想,這長明燈裡,恐怕有霍昭雲和裴寂的吧,怪不得不讓她靠近呢。
之後,太后親手捧起白玉觀音,將觀音像端端正正擺在供桌正中。
她退後兩步,跪在蒲團上,抬眼望著那尊白玉觀音。
觀音半垂著眼,正悲憫地看著她。
太后俯身跪拜,態度十分虔誠。
白櫻薴站在太后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彎下去,又直起來,眼中泛起了冷意。
好好磕頭吧。
以後你就在這觀音像前,日日為沈家誦經懺悔。
她欠咱們沈家的,磕到死也還不清!
她在太后身側的蒲團上跪下,雙手合十,躬身一拜。
爹,娘,姐姐……你們看見了嗎。
這個害死你們的老婦人,正跪在你們面前,給咱們沈家的列祖列宗磕頭呢。
再等等,我很快就會親自送她下去,給你們賠罪!
……
白櫻薴走後,太后從蒲團上站起來。
太后跪得久了,膝蓋有些發僵,起身時晃了一下。李姑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李姑姑半扶半攙地將太后引到內室床榻邊。
太后挨著榻沿坐下,捏著拳在膝頭輕輕捶了兩下:
“老了,不中用了,跪得久了,膝蓋便針扎似的疼。”
“從前哀家在陛下面前裝樣子,一日跪兩個時辰替他祈福,也不見腿疼。“
李姑姑跪在腳踏上,替她捶著腿,溫聲道:“太后只是不經常跪了,不是老了。”
她捶了幾下,想了什麼,抬起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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