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餐,賓主盡歡。
霍華德沒有食言,當晚就打來電話,與陸鳴約好了前往思科公司拜訪的時間。
次日一早,兩人乘坐大衛·羅伯特提供的豪華轎車,從舊金山市中心前往矽谷。
這處全球科技業的聖地位於灣區南部,臨近聖何塞市。加州常年充沛的陽光讓這座山谷永遠顯得朝氣蓬勃,無數科技創業者來到這裡,用雙手創造出一個個商業奇蹟。
他們有些人成為了乃至全世界舉足輕重的商人,有些則在短暫的輝煌後轟然墜地,輸光了一切,在酒精和強化劑中度過了不長的餘生。
如果說這個星球上有什麼地方奉行著最純粹的社會達爾文主義,那無疑就是這裡。
這裡不容許失敗者存在,失敗者的骨和血會成為這裡的養料,滋養著彷彿會永遠存在的光鮮亮麗。
陸鳴無意評判這一切,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評判這一切。
他只知道,這個世界未來三十年的生產力增長,大半源自這裡。
相比於貢獻了這個世界未來三十年紙面繁榮的華爾街,陸鳴覺得這裡似乎也沒那麼糟。
1989年的思科還不是後世那個稱霸全球的路由器霸主,公司的門臉不算太大,但展廳佈置得相當得體。
約翰·錢伯斯,這位未來的公司掌門人,目前的高管之一,親自到公司門口迎接了陸鳴,引著他直接來到了大門後的展廳。
銀灰色的機箱整齊排列著,風扇嗡嗡響動,像某種流水線。
陸鳴彷彿看見,無數的資料經由這些機器的編譯和轉化,成為可以在全世界自由流動的光,把資訊播散向藍星的每一個角落。
“這些機器會成為我們的印鈔機。”
約翰·錢伯斯沒有介紹太多,只是用篤定的語氣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陸鳴對此沒有意見。
他知道,再過五年,將會開啟建設資訊高速公路的計劃,而思科的路由器就是這條路上無法繞開的收費站。
他們收的是“盒子的錢”,他們的協議將會成為全世界網際網路使用者共同遵守的準則。
網際網路的每一步建設,都離不開思科的產品。
網際網路的每一次擴張,都在堆高思科的市值。
直到十年後的春天,這家公司市值會衝上全球之巔,然後在九個月裡跌掉大半,庫存像雪崩一樣埋掉半個矽谷。
陸鳴不怎麼關心這場盛大的泡沫。
順手賺點錢不算什麼,但他沒指望靠這機會把自己的財富無限放大。
商人做到他這個地步,對於財富的理解已經不能與常人等同了。
錢對他來說只是數字,還是會造成巨大負擔的數字。他需要的是能鑄造個人成就的質料,不是單純的數字。
選擇思科,是因為這家公司擁有早期網際網路發展無法繞開的技術。
能便宜點拿到,就能用更小的成本推動國內網際網路的發展,讓自己的國家更快跟上時代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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