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光看，摸一摸，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霍庭深的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牽著她往前送了半步，把她的手輕輕按在那尊石像的腹部。
石頭的涼意順著她的指尖一路往上爬，可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卻是溫熱的。
那一冷一熱疊在一處，叫人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石頭涼，還是她的手心燙。
“仔細感受一下，”
他微微俯身，氣息落在令頤耳邊：“這兒的肌肉一塊一塊的，摸上去是不是特別硬，特別規整？”
令頤掌心貼在石像的腹部，指尖下是硬邦邦、冷冰冰的石頭，可她的手背上有他掌心的溫度，那點溫度很快順著皮膚一點點滲進她的身體。
令頤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耳廓上，癢得她半邊脖子都酥了，偏偏他的手還扣在她的手腕上，指腹緊貼著她的脈搏，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急，也不知他覺察出來沒有。
“摸到了吧？”霍庭深突然側頭看她，兩人間的距離這樣近，近得她幾乎能瞧見他眼睫下的光影。
令頤耳根燒得厲害，嗓子眼都有些發乾，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好像……是有點。”
“有點什麼？”
“有點……太硬了。”令頤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霍庭深的手卻沒急著收回，極輕地帶著她往旁邊移了移，在那片整整齊齊的腹肌上慢慢劃下一道曖昧的弧線：“你再摸摸這裡的線條，鑿得這樣工整，橫平豎直，像是拿刀在石頭上畫了一張棋盤，一塊一塊碼得整整齊齊。你想想，活人的肚子哪是這樣的？”
他一邊說，一邊帶著她在那片硬邦邦的石頭腹肌上緩緩遊走，像是在教她認字似的，一道接著一道，一點都不著急。
令頤只覺得手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指腹下是石頭冷硬的觸感，可手背上卻只有他掌心的溫熱，那溫度隔著薄薄一層皮肉往裡滲，叫她半邊身子都隱隱有些酥麻。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無奈手腕卻被他的指節鬆鬆地扣著，並不怎麼用力，卻偏偏叫她動彈不得。
更要命的是他就貼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呼吸拂在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肉上，她連躲都沒處躲。
“你說，這樣的雕工，嚴濟慈會使在他壓軸的作品上麼？”霍庭深的聲音低低地落下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笑意。
令頤的腦子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嚴濟慈不嚴濟慈。
她張了張嘴，本想答一句正經話，結果話到嘴邊，聲氣兒卻軟得不成樣子：“應該不、不會吧……”
說完她自己先臊得不行，恨不得把方才那句話咽回去。
霍庭深卻像是沒聽出她這聲音裡的異樣，又或者聽出來了，只是裝著不知，帶著她的手在那石像腰側偏下的地方輕輕一按：“所以我說，這尊像一定不是壓軸，你瞧這地方的鑿痕，收得這樣急，連過渡都省了，像是不耐煩了草草幾刀了事，嚴濟慈若真上了心，絕不會在這裡省功夫。”
令頤的指尖被他按在那處，只覺得那石頭涼得像冰，可她的整條胳膊都熱了起來，連帶著後頸上都沁出一層薄汗。
她實在有些受不住了，手腕輕輕掙了一下，這回霍庭深倒是鬆了手，沒再為難她。
令頤連忙把手收回來，藏到身後，掌心還殘留著石頭身上傳來的那點涼意，手背上卻像是被燙了般，熱烘烘的散不去。
她拿另一隻手輕輕搓了搓被他握過的地方，像是要把那股子又麻又癢的勁兒搓掉，可越搓，耳根反倒越燒得厲害。
令頤低著頭不敢看他，只盯著自己的鞋尖，氣也喘得有些急，胸口一起一伏的，好一會兒才勉強緩過勁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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