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沈湄一激靈，下意識驚聲道：“雙胞胎？！”
狐堰愣了一下：“雙胞胎？”
他不知道什麼意思，獸世也沒這一說。
狐堰大步上前，從衣櫃下一撈，掌心裡就又多了一隻火紅皮毛的小狐狸。還閉著眼，叫起來細聲細氣的，蹲在阿父掌心，像個玩偶似的小，可憐極了。
狐堰看著，眼神一軟。回到沈湄身邊，將幼崽遞過去，聲音裡也帶著幾分驚訝：“獸人幼崽多是一胎。少數族群擅繁衍，才會多胎。還是大小姐厲害，我們生了兩個幼崽！”
他是真的高興。這樣一來，幼崽數量總能在幾個雄性裡霸佔第一了吧！
沈湄看著掌心裡兩隻小狐狸，眼神軟乎乎的，往狐堰身邊湊了湊，仰頭在他下頜上親吻了一下，認真道：“謝謝阿堰，不辭辛苦。”
狐堰微怔，抬手輕輕碰了碰下頜她親過的地方，心頭一陣火熱。
獸世繁衍乃天性，無論雌性還是雄性，生崽都是秉承自然天性，何需要謝？更何況，雄性生崽本就應該，能讓他家大小姐少些辛苦，他甘之如飴。可他的雌主，總與旁人不同，在細枝末節裡，便更深地俘虜他的心。
看沈湄歡喜的模樣，狐堰眼神愈發柔和，伸出手，原想拎起幼崽，教她辨認是小雌性還是小雄性的，可看著她一臉珍視的模樣，還是老老實實將幼崽捧起來，輕聲道：“大小姐，看這裡，這個——”
狐堰覺得天塌了。
他嘴角一抽，低聲道：“也是個小雄性。”
沈湄眨了眨眼，湊過去看，發現太小了，所以看不清。不過，兩個小雄性，也很好呀。
她美得不行，雙胞胎呢，家裡獨一份兒，不知道會不會長得一模一樣。可轉念一想，小貓崽小狗崽一窩那麼多，也不見得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大概獸人也差不多。
狐堰原本還很失望，“愛狐”，可是他精心給他的小雌崽挑選的名字。
雌性珍貴，足以承載他和大小姐的愛情。
可下一瞬，狐堰突然頓住，盯著沈湄掌心裡的兩個幼崽，蹙眉道：“兩個幼崽，誰叫愛狐呢？還得另起一個名字……”
沈湄彎了彎唇：“愛堰。”
狐堰嘴角一抽，搖了搖頭。狹長的眼眸微斂，淡淡道：“算了，下回吧。等我與大小姐再生一個雌崽，才叫愛狐。這兩個……一個叫沈瀲，一個叫沈慕。”
“為什麼？”沈湄瞧出狐堰有幾分敷衍，半眯起眼，不大高興。
“瀲，取波光瀲灩，大小姐是海神，你的幼崽起這個名字，很合理。慕，自是我為大小姐生下幼崽，是為戀慕。狐堰戀慕沈湄，同樣合理。”
狐堰懶洋洋靠在床沿，勾著唇，眼尾輕輕挑起，說得慢條斯理。
沈湄輕輕唸了兩個名字，抬眸看向狐堰，搖了搖頭：“沈瀲，很好聽。但不是波光瀲灩，是……水滿而溢。”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小狐狸的耳尖上，帶著粉紅色的光暈，聲音很柔也很輕：“是阿堰給我的愛太滿，滿到都溢位來了，才有了這兩個小傢伙。小阿瀲，作為阿母，希望我的幼崽往後可以遇到一個雌性，如同你阿父待我一樣，水滿而溢，愛你至深。”
狐堰微微一怔。
他的確不大上心。雄性皮實，隨便養養就可以長大，太過精細反而對他不好。所以只隨口給“瀲”字安了一個“海神之子”的由頭，聽起來合理，也省事。
可他的大小姐，為這個字賦予了另外的含義。
狐堰看著沈湄，狹長的眼眸裡那層漫不經心的散漫退去大半，喉結滾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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