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用冰系異能將磷毒凍結,使其不再繼續蔓延,摸了摸君玄微涼的臉,低聲道:“今晚鎮淵城的蟲族要舉辦慶功宴,結界定有差錯。尋個機會,帶君玄離開這裡,回吟風城去。我會將沉執帶回去。”
無咎眉頭微蹙,神色冷冽:“我與你一起!”
沈湄搖了搖頭:“如今蟲族大肆搜捕,我們離開,讓君玄一人留在這裡,我不放心。”
她側眸看了眼外面的光亮,握住無咎的手,輕聲道:“即便失去一半神力,沉執想殺我也不容易。綁他,得等時機。如今宮殿戒備森嚴,沉執定不會讓人隨意接近。萬嗣神母臨死時的哀鳴必然已經傳至另外兩大神母耳中。她們興許已經在趕來的路上,這裡不安全了。”
無咎眉峰緊鎖,還想說什麼,沈湄抬手捂住他的唇:“聽話。”
說完,沈湄垂眸看向君玄:“磷毒我已經暫時凍結封印,將明鏡找回來,他的治癒系可以緩和磷毒侵入。萬嗣神母一死,她領地內各大城池必會生亂,抓緊時間將獸人集合起來。”
沈湄一一做著安排,抬眸便看到無咎冰冷的俊臉。
她輕笑一聲,仰頭親了下他的下頜,認真分析:“沉執率先動手,掀起內戰,定會被其他兩大神母視作眼中釘肉中刺。蟲族大戰一觸即發,若能從中運作一番,或許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就能讓他們狗咬狗。屆時我們再出手清理,興許很快就能拿回綠洲。”
任何一個族群,都怕內訌,蟲族也不例外。
她先隱藏自身,攪渾這水。若能借沉執的手,斬殺另外兩大神母,那清剿蟲族就會容易許多。再者,恢復神力需要時間,她先靜觀其變,待時機成熟,再綁了沉執。
無咎眉頭緊鎖,知道這是如今最好的方法。
萬嗣神母死的突然,一切謀劃都要推翻。不能頂替萬嗣神母,就沒辦法悄無聲息地把獸人救出、送走。蟲族內亂,他們若在此時大張旗鼓地橫插一槓,只會成為眾矢之的,反而會讓針鋒相對的幾方蟲族勢力抱團合作。
他薄唇緊抿,握著沈湄的手收緊,沉聲道:“一旦暴露身份,會危險。”
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留在宮殿,在沉執和兩大神母間周旋,必然危機四伏。
沈湄彎了彎唇,聲音很輕,也很平靜:“我們經歷過的危險可不少。”
這是最後一戰了。
等將所有蟲族解決掉,救回綠洲上所有被困的獸人,他們就可以回家了。
無咎單膝跪在地上,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壓向自己,俯身吻上她的唇,力道極重。
許久,他微微退開,額角抵著她,低聲道:“一定保護好自己。”
“好。”
……
沈湄轉身離開時,無咎喉結滾動,指尖微抬至半空,又蜷縮起來,垂落在身側。
蟲族肆虐。若它們一朝一日離開綠洲、擴散至家園樹,一場血腥的大戰不可避免。血流成河、傷亡慘重都稀鬆尋常。他們既然看到了,就無法坐視不管。
此刻,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沈湄腳步微頓,沒回頭,輕聲道:“找機會離開這裡,保護好幼崽。”
今晚的萬嗣城,定不會安穩。若能趁亂解決一尊神母,也不枉她留下了。
她化作玄貓,鑽出窗子,快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