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霏霏剛才還沉浸在龍清的痛苦和悲傷中，心底的悲慼和憐憫正在泛濫，突然聽到龍清的這句話，整個人直接愣了。
什麼意思？
什麼自己才來，還什麼自己提醒過她的？
這位龍清前輩是又把她認成了什麼熟悉的人嗎，認成她那位傳說中的父親了？
可是對方之前分明也說過認識自己......這事自己也還沒有搞清楚，到底什麼意思啊。
白霏霏的表情有些困惑，盯著眼前的龍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而在她旁邊，觀星此時的神色卻認真了許多，凝重地盯著龍清，仔細聽著對方口中的每一個字。
衣袍之上花紋流轉，那佈滿詭異符號的虛幻衣袍上，似乎在不斷浮現出新的符文。
此時不等白霏霏開口，龍清那種崩潰的情緒愈發嚴重。
她的精神狀態看著越來越糟糕，自顧自地繼續衝著白霏霏說道：
“這真的是人類可以承受的嗎，承受完這些，人類還可以被稱之為是人類嗎？”
“會不會當年是我們太狂妄了，會不會我們當年真的低估了問題的難度，這樣的反抗除了帶來更嚴重的痛苦，好像真的並沒有本質改變什麼。”
“或許蘭青陽才是對的，人們或許應該以當下的幸福為重，不去管其他......”
“我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對的嗎？這樣的反抗真的是有價值的嗎？我們真的能戰勝那種存在嗎？”
龍清身上的氣息越來越不穩定，說話間甚至還抬著手，手指向前，好像想要去抓著白霏霏一樣。
整個人和她在歷史上強大完美的形象完全不符，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處於癌症晚期、彌留之際滿含不甘的人。
白霏霏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和自己說這些，到底是把自己誤認成了誰。
但此時看著龍清的樣子，她突然間福至心靈，上前一步，握住了龍清伸出來的手。
她並沒有向龍清解釋對方可能是認錯人了，而是直接開口說道：
“我不明白您說的是什麼，能否戰勝或對抗某些存在，其實我也並不清楚。”
白霏霏說著，微微有些心虛地低了低頭，沒敢看身後的老資歷。
但她還是抬起頭，大著膽子對龍清繼續說道：
“但我一直覺得，我們所追求的正確與理想，並不會因成敗而有所改變，我們並不是知道一條路會通向成功，所以才認為那條路是對的。”
“只要我們的心中還有對是非的判斷，那麼一切的反抗就都是有價值的，也是應該繼續的。”
“因為曾經死在這條路上的人在天上看著我們，未來的理想願景也值得我們去守護，那些作惡多端的傢伙也等待著我們去復仇。”
白霏霏說到最後，像是臨終關懷一般看著龍清的雙眼，還是安慰道：
“有意義的！會贏的！”
在她的身後，觀星和徐墨齊刷刷一愣，看著白霏霏的身影都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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