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仙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麼起伏。
“可萬萬年來，來者要麼貪心不足，想連潭端走……”
“要麼連三瓢都取不滿，畏畏縮縮，白白浪費機緣。”
她看向龍璃，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守規矩的，你是頭一個。”
龍璃被那句“守規矩的你是頭一個”說得心裡一暖，但緊接著又冒出一個念頭。
“前輩……”
她試探著問，“您剛才說，貪心的人……想連潭端走？那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錦鯉仙沒急著回答。
她微微偏頭，那條赤金魚尾在霧氣裡輕輕擺了一下，像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就彎了那麼一點點，可龍璃看著，後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全豎起來了。
“自然是被我吃了。”
錦鯉仙說得輕描淡寫，跟說“今天吃了碗麵”似的。
龍璃：“…………”
她整個人僵在那兒，腳底板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吃了。
被她吃了。
那些想連潭端走的，全被這條看起來和善的錦鯉，吃了。
龍璃腦子裡立刻閃過自己方才蹲在潭邊跟榴兒商量“要不要全收了”的畫面。
要是當時她腦子一熱真動了手，現在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前、前輩……”
龍璃嗓子有點發幹，“晚輩方才確實動過貪念，但絕對沒有要冒犯您的意思……”
錦鯉仙擺了擺手指。
“你動過念，但沒動手。”
她說，“動念是人之常情，動手才叫犯忌諱。”
“你守住了，所以我才出來見你。”
龍璃這才把一顆心放回肚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