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上海牌子小轎車穩穩地行駛在了馬路上,車內一時無聲,寂靜在車內緩緩流淌。
韓興珠知道穹野應該是在生氣,但沒想到他臉色這麼臭。
她不太能理解,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呢?在她這裡,一定是舟舟更重要的,為什麼哥哥會這麼討厭她的丈夫。
雖說陳簡舟的工作沒有哥哥那麼好,但養活兩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所以為什麼要生氣呢?
穹野不理她,她也不想搭理他,側過身,只瞧著外面不停往後閃過的風景。
車子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停在了一片人少的平房附近。
這平房以前是劇院,現在也是閒置了下來,很少有人往這邊來。
韓興珠身體往前探,奇怪的環顧著四周。
“我爸媽住在這裡嗎?”
穹野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將手剎給拉好,開啟車窗,先探出腦袋去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麼人,他收回腦袋,將車窗關上。
韓興珠更莫名奇妙了,剛要說話,整個人突然就騰空起來,屁股離開座位,再次落下,就落在了男人結實有力的大腿上。
又坐了上來。
韓興珠手撐在穹野肩膀兩側,兩條腿一條垂在下面,另一條無措地搭在男人腰身上,就像只家裡拒絕親親的小貓。
“你幹嘛呀!”
男人的大掌在她後背輕輕轉動撫摸,只繞著肩胛骨和腰身的地方轉,韓興珠還從來沒被這麼對待過,身體不受控制的變得麻酥酥的。
小腿肚子輕顫了下,韓興珠推拒的力氣也變得小了些,兩條胳膊從筆直的樹樁變成彎曲的小樹叉子。
穹野的視線如同蔓延的沼澤,開始慢慢吞噬她。
“不喜歡哥哥嗎?”
“沒.....沒有。”
他的動作奇怪,聲音也奇怪, 分明沒下雨,韓興珠卻覺得渾身黏糊糊的。
“可我卻看出來,你並不喜歡哥哥,你不希望哥哥出現在你的生活裡,你只想跟陳簡舟在一起。”
穹野說著話,兩隻手都放在了韓興珠的後背上,雖然沒有越過安全地界,但力氣卻是加重了, 他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感受著手下的微微顫抖。
記憶會消失, 但習慣不會。
胡若桃從前被穹野搓揉習慣了,現在被揉搓了兩下,毛一會炸一會順,身體從緊繃的狀態也變得鬆懈,小樹枝子軟了,被穹野一摟,就軟到了他的懷裡。
“沒有,我也喜歡你的。”
穹野將手合攏抱緊,死死摁壓在了自己懷裡,下巴抵在她腦袋上,整個人以禁錮姿態環住她。
“是嗎,比起我,你是不是更喜歡他 ?”
藉著如今謊言纏身的狀態,穹野對著胡若桃,拔出了從一開始就紮在心底的那根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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