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鵬最後現身的診所位於胡家溝,地處京城通往鄰市的途中。因日常車輛均走高速而不走普通公路,這一帶村莊少有人經過。
我本想直接開車去胡家溝一探究竟,但顧景陽覺得冒然進入這種毫不瞭解的鄉村有風險,讓我再耐心等等,他找人先了解一下胡家溝的情況。
我被他一句話勸冷靜下來,想到了周雪當初的經歷,並不是所有的農村人都是善良淳樸的。
在得到根據給武鵬看診的大夫描述後,得知胡家溝只是一個發展停滯的小村落,這才和顧景陽出發。
這個被遺忘的小村莊比我想象中還要荒涼。
去向村子的路都是坑窪不平的土路,我們開車顛簸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看到村口那個已經褪色的石碑。
村裡的房子都還是最早的磚瓦房,田字型的窗戶被風一吹就嘩啦啦的響。
明明是下午,卻沒在村裡看到人,連坐在門口飯後閒聊的都沒有。
我從小在村裡長大,也和顧景陽去過幾個村子,胡家溝是最為貧瘠和空蕩的,有些院子明顯長久無人居住,院內的雜草都已經長得老高。
地圖上沒有村內的具體導航,顧景陽給村診所的醫生打了電話,按照他的指引來到那家甚至連招牌都沒有的鄉村診所。
說是診所,其實只是個人家裡留出了一間屋子做為看診、開藥、打針的地方。
聽到動靜,村醫從屋裡走出來,見到我們有些侷促,手裡還拿著一個紅色的桶,裡面裝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破爛,轉身慌忙扔到了院子裡。
然後他的手在衣服下襬擦了擦,伸向顧景陽,“你好顧醫生,沒想到你們真的過來了。這裡發展比較落後,到村裡的路也不好走,這一路累壞了吧?快進來坐。”
顧景陽和他握手,順著他指引的手勢,我們進入到那間作為“診所”的屋子。
房間裡很乾淨,顯然是村醫得知我們要來,特意收拾過了,水泥地面上的水還沒幹透。
一個一米寬、一人高的藥櫃,兩個很舊的輸液架擺在鐵製的單人床邊,床上那套白色的三件套已經洗的氧化泛黃。條件確實簡陋得讓人心酸。
村醫從床下拉出兩個綁了墊子的凳子,拍了拍上面的灰。
“顧醫生,寧小姐,請坐。”
我和顧景陽道謝著坐下,沒有廢話,他直接進入主題:“王叔,你說武鵬來你這裡看過病,你再確認一下,是這個男人嗎?”
顧景陽找出武鵬的照片,村醫仔細看了兩眼,肯定道:“對,就是他!你朋友給我發過照片了,雖然人比照片上瘦點,但我認人最準了,不會錯的!”
“你說他是藥物中毒,是有哪些症狀?”
村醫回憶了一下,“手抖,抖到他自己係扣子都系不上。心跳很快,伴隨頭暈噁心,思維運轉遲滯,反應變慢,我讓他和我擊掌,過了五秒他才抬起手。”
顧景陽眉頭皺緊,若有所思道:“這些症狀都像是造成的後遺症。”
“?”我有些驚訝,武鵬手裡有原液實屬正常,可能是在工廠生產後剩的。但他又不可能虎到自己給自己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