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頓那位教授左手捏著一個已經涼透的三明治，右手還在草稿紙上瘋狂演算，麵包屑掉了一褲子他渾然不覺。
麻省那位講師從包裡翻出一根能量棒，咬了兩口就放在旁邊，眼睛始終沒離開黑板。
哈佛那位老教授乾脆沒吃東西，就靠一杯黑咖啡撐著。
他旁邊的同事遞給他一塊巧克力，他接過來放在桌上，說了句“等會兒吃”，然後那個“等會兒”就一直沒來。
上千位全球數學界的天花板人物，就這麼陪著一個穿校服的少年，在會場裡湊湊合合吃了頓簡餐。
沒人覺得掉價。
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值！
……
王院士站在側廳，看著這滿場的盛況，眼眶微微發熱。
他想起幾十年前，華國學者去參加國際會議，只能坐後排，連提問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那時候經費緊張，出一次國要攢很久的錢，住最便宜的旅館，吃最便宜的飯，就為了在國際同行面前說幾句話，讓世界知道華國數學界還在。
在那個年代，西方人提起東方數學，眼裡總帶著的那點漫不經心。
那種“你們也懂數學？”的居高臨下，他受了半輩子。
可現在呢？
全世界最頂尖的學者，擠在咱們的大會堂裡，啃著漢堡，盯著咱們華國少年的板書，連大氣都不敢喘。
華國數學界，也有今天！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周院士。
周院士靠在側廳的牆邊，手裡也捏著一個漢堡，吃得沒滋沒味。
他的目光落在主席臺上那個穿校服的少年身上，表情複雜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王院士的嘴角微微上揚。
似是冷笑！
周院士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偏過頭來看了王院士一眼。
兩個老院士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誰也沒說話。
但周院士的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低頭咬了一口手裡的漢堡。
嚼了兩下，嚥了。
……
時間走到下午三點。
季白的筆，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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