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指揮大廳內，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大螢幕，像一群等待開獎的賭徒，只是賭注太大，大到沒人敢眨眼。
空氣裡只剩下中央空調沉悶的嗡鳴，和此起彼伏的、極力壓低的呼吸聲。
有人不停地舔嘴唇，有人把一次性紙杯捏得變了形，有人把對講機天線擰了又擰，擰得都快滑絲了。
李秘書站在最前面，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四個淺淺的月牙印。
他自認在參事院歷練了那麼久，早就學會了什麼叫“淡定”。
跟領導彙報工作，不管心裡多慌，面上都得穩如老狗，協調各部門，哪怕火燒眉毛，語氣也得像喝茶聊天。
可此刻，他的心跳還是快得像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一下一下撞著胸腔，撞得他嗓子眼發乾。
這場面，比他當年在京城參與的那幾次大行動，還要折磨人。
“不能出問題，千萬不能出問題……”
他心裡反覆唸叨著。
不是信不過季白，而是這事本身太離譜了。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靠一堆外賣訂單和水電曲線，從幾十萬人裡圈出七個間諜，還精準到門牌號？
理智告訴李秘書，這不可能。
可直覺告訴他，季白從來沒出過錯。
而梁建軍，面上穩如老狗，背在身後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他幹刑偵二十多年，抓過悍匪，端過毒窩，打過黑惡勢力。
可他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在行動開始前，就這麼緊張。
他期待，又不敢徹底相信。
對講機裡每傳來一聲“到位”，他的肩膀就繃緊一分。
今天這一戰，早已不是簡單的抓間諜。
這是全國頂尖精英團隊，對決十八歲少年腦力的終極驗證。
如果季白真的對了，那今天，整個國內刑偵、情報研判體系，都要被徹底重新整理認知！
在場上百號專家、骨幹，人人心神緊繃，屏息靜待結果。
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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