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建在地下三層，牆壁是加厚的隔音混凝土，嵌著電磁遮蔽網，連手機訊號都傳不出去。
燈光是從天花板正中垂下來的，白得刺眼，照在人臉上像手術檯上的無影燈。
椅子是鐵的，焊死在地上，扶手上帶著約束帶。
對面是一張長桌，桌上一盞檯燈，一臺錄影機，一個麥克風。
角落裡還豎著一根金屬桿，上面掛著幾副手銬和腳鐐。
牆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標語——“忠誠、保密、奉獻”。
季建軍和王麗華被分別帶進兩個審訊室。
季建軍坐在鐵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扶手上，渾身發抖。
他這輩子進過的最大的“局子”，就是單位紀檢辦公室。
現在突然被弄到這種地方來，牆壁上還掛著“某安”的牌子，整個人都懵了。
這咋還真把他們抓起來了？
而且看起來還這麼恐怖？
這椅子是鐵的，這燈是晃眼的，這牆是隔音的……這他媽是審間諜的地方吧？
我就是個單位小科員啊！我老婆就是個商場賣衣服的啊！我們犯什麼事了？
季建軍腦子裡一片混亂，嘴唇哆嗦著，想喊冤，又不敢出聲。
隔壁審訊室，王麗華更慘。
她被按在鐵椅子上，約束帶綁得緊緊的，動都動不了。
臉上那巴掌印還沒消，頭髮亂成一團，妝全花了，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一進來就哭了。
“我錯了……我什麼都說……你們別打我……別殺我……”
她這輩子撒潑打滾慣了，在商場跟人吵架從來沒輸過。
但那是商場，這裡是某安審訊室。
她突然意識到，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的嚴重的多了！
……
審訊室的門開了。
李秘書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坐在長桌後面。他沒有穿制服，但身上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比穿制服還嚇人。
他開啟資料夾，拿出一支筆，看了季建軍一眼。
“季建軍，我問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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