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處長，請你轉告省督大人，我趙府君用頭頂的烏紗帽擔保，季白同學在沈城期間，絕對萬無一失！”
掛了電話，趙知府翻身下床。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撥出號碼，手指頭在手機螢幕上戳得啪啪響，恨不得把螢幕戳出火星子來。
“市局嗎？我趙知府！季白同學要來沈城認親，全警出動！一級警衛方案！立刻！”
電話那頭，市局局長剛被鈴聲從夢裡薅出來，腦子還蒙著一層漿糊：“趙知府……一級警衛？咱們市今年一共就搞過兩次一級警衛，上次是……”
“上次是某個參事院領導來調研！怎麼，你覺得我這個府君說話不好使？還是你覺得你那個局長的位置坐得太穩了？”趙知府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過去。
“明白！全警出動！我這就到局裡！”
掛了市局的電話，趙知府拇指一滑，又撥出去一個。
“武警支隊嗎？我趙知府！全員出動！配合市局行動！”
“什麼？要不要跟省總隊報備？報備個屁！省督親自下的令，你先動起來，手續我替你補！”
緊接著第三個電話。
“市府辦嗎？通知所有副市長、秘書長，立刻到市府集合！”
“什麼？老陳在海南調研？讓他買最早一班機票飛回來！飛不回來就影片連線，反正人必須在線上！老劉在住院？把病房裡的電視開啟，讓他躺著聽！”
“沈城日報嗎？把所有主編記者都給我從被窩裡薅出來，等我通知！”
“今天頭版頭條給我空出來！頭版不夠就加印號外！什麼？號外需要審批？我批！現在就批！”
一口氣砸出去七八個電話，手機燙得快能煎雞蛋，趙府君才喘了口氣，走到穿衣鏡前。
深灰色定製的行政夾克，領帶對著鏡子打了三遍，總覺得歪。
頭髮用髮膠梳得一絲不苟，連一根碎髮都不肯露出來。
趙知府對著鏡子扯了扯衣角，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壓了三次才把嘴角那點壓不住的笑意壓下去。
不能笑。
得穩重。
好歹是一府之長，不能跟撿著糖的孩子似的。
可一想到季白是沈城走出去的娃，一想到常溫超導、光刻機的配套產業能落在沈城，一想到老工業基地能借著這股東風直接翻身…
趙府君嘴角就跟粘了彈簧似的，壓下去，又翹起來。
“備車！”
“去高速口！”
“迎接季白同學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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