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宴會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像被凍住了似的,連牆上歐式掛鐘的 “滴答” 聲都格外刺耳,重得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所有人都讀懂了那個往上指的手勢。
是 “天” 上那位。
“轟——!!!”
像一道焦雷在每個人頭頂炸開,炸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合著…季白他媽的進 “天宮” 了?
你他媽拜訪的故人……是那位?
剛才還熱熱鬧鬧、滿是嘲諷抱怨的大廳,一下子冷得像停屍房,連喘氣聲都不約而同地憋住了。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嚥了口唾沫,聲音在死寂裡格外清晰,像顆石子砸進冰湖裡。
科技部那位跳得最兇的吳局長,張著嘴,後半句 “架子太大” 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臉從漲紅憋成青紫,又慢慢褪成慘白,跟開了染坊似的。
教育部的張副司長,方才還拍著桌子義憤填膺,手裡的白瓷茶杯 “哐當” 一聲磕在茶碟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順著指縫淌進袖口,他卻像沒知覺似的,僵著身子紋絲不動。
陳院士捋鬍子的手停在半空,指節攥得發白,幾根花白的山羊鬍被硬生生扯下來,疼得眼角抽了抽,卻連哼都沒敢哼一聲。
靠門邊坐的後勤處長,屁股一滑,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慌忙伸手扶住桌沿,指節都扣白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打轉:完了!我剛才是不是也跟著嘀咕了一句 “太託大”?
更有人腿肚子一陣陣發軟,下意識提了提褲腰,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怎麼感覺褲子都鬆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驚魂未定。
緊接著,十幾道目光在空中飛快地撞了一圈,無聲地達成了最牢固的共識。
剛剛說過的那些怪話、酸話、抱怨的話,誰也不準往外說半個字!
都他媽給我爛在肚子裡!
開玩笑,這要是傳出去半句,傳到那片地方耳朵裡,祖上三代攢下的家底、熬了半輩子的位子,全他媽得白費!
一夜回到解放前都是輕的!
死寂只持續了短短幾秒,緊接著,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反轉,快得像翻書。
剛才跳得最高、罵得最響的吳局長,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 “啪” 地一拍大腿,滿臉正色,語氣那叫一個義正詞嚴: “哎呀!我就說嘛!季白同學豈是那種不懂禮數的人!原來是去見領導彙報工作了!”
“這可是天大的正事!國家科技發展的頭等大事!我們一頓飯算得了什麼!”
“等多久都是應該的!別說等一個小時,等一天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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