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他鬆了口氣,收回手,“回陛下,君後身體無恙,不必擔憂。”
“當真?”
隋曜還是不放心:“我剛剛不小心壓到了阿鈺,當真無礙?”
“當真。”章太醫給予確定的答覆:“君後脈象如常,一切康健,陛下不必過於緊張。”
有了章太醫這話,隋曜終於鬆了口氣:“那就好。”
抱著人離開太醫院,隋曜一步步走得很穩,懷中蘇懷鈺摟著他的脖頸,呼吸噴灑在他的側臉。
頭頂日光正好,照得他們的影子親密無間,隋曜低聲:“真想和阿鈺這樣一直走下去,永遠都不要分離。”
“我也想和阿曜一直在一起。”
蘇懷鈺凝著他的側臉,最後在他臉頰印上一吻:“阿曜,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生同衾死同穴。”
“嗯。”隋曜俯身,蹭了蹭他的額頭:“生同衾死同穴。”
微風吹來,吹起他們的衣襬,二人對視著,相視一笑。
周遭的風聲、遠處宮人走動的聲響一併淡去,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刻,幸福又珍貴。
五個月後,三月二十五。
距離上次的四個月又過去五個月,蘇懷鈺越來越不想動彈了,他靠在院中的軟榻上,整個人昏昏欲睡。
初春的天氣依舊陰寒,他身上蓋著薄毯,呼吸綿長。
不多時,門口進來一個身影,他小心地抱著他走進屋內,過程中驚醒了蘇懷鈺,睜開眼,他看到了隋曜的臉。
“阿曜。”聲音染著淺淺的鼻音,蘇懷鈺吸了吸鼻子:“你回來了。”
“是我。”隋曜憐惜地吻了吻他的額頭:“進屋睡。”
懷中人重了不少,可在隋曜看來依舊輕飄飄的,他小心抱著他躺上床榻,又撫了撫他的額髮,“睡吧。”
“嗯……”
蘇懷鈺應了一聲,不多時再次陷入沉睡,身旁隋曜注視著他,眼中滿是緊張。
按照章太醫的說法,阿鈺不日將……
故而這段時間的隋曜都很是緊張,生怕一個疏忽就讓阿鈺遭了罪,此刻,他盯著床上人的臉龐,雙手緊張地攥在一處。
早在幾個月前,他便派人四處尋求醫者,甚至讓人去了承安寺,想讓那名僧人幫阿鈺……
可不知為何,他派去的人遲遲沒有尋到僧人,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心中的緊張感也愈發濃郁。
“阿鈺…”
輕輕握住蘇懷鈺的手,隋曜吻了吻他的手背,餘光看著阿鈺越來越…的身軀,他抿緊唇瓣,一顆心好似要跳出胸腔。
當初剛得知阿鈺…時,他整個人都高興極了,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看到了阿鈺的辛苦,憂慮也隨之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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