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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荏苒，乾月殿外四季流轉，花開花謝，轉眼間，過去了一年。
乾月殿內從早到晚都是小嬰兒咿咿呀呀的聲音，雖只有一歲，可隋聿川和隋枕月的性子已然能看出不同。
隋聿川安靜，不論是學翻身、學坐還是學爬，他都安安靜靜地自己摸索，不吵不鬧。
蘇懷鈺經常能看到他趴在軟墊上盯著木牌看大半個時辰，累了就自己趴著，餓了也只是小聲哼唧，很少大哭大鬧。
隋枕月則是相反，和哥哥相比，她的精力旺得嚇人，剛學會爬就滿屋竄，速度快得宮人在身後追。
她最喜歡的遊戲就是追哥哥，爬過去抓隋聿川的衣角、扯他的小袖子，抓到了就咯咯笑，有時候還會一巴掌拍在隋聿川臉上。
面對妹妹拍自己的臉，隋聿川從來不惱，妹妹拍他，他就安安靜靜側頭，由著她拍，妹妹抓他衣角，他還會主動往妹妹那邊挪一點，方便她抓著。
二人第一次出牙是在半歲時，先出牙的是隋枕月，隋聿川則是晚了好幾天，兩個小傢伙下牙齦冒出小白尖，見什麼咬什麼——
蘇懷鈺的手指、隋曜的朝珠、多福的小耳朵，逮著什麼啃什麼。
夜裡兩個小傢伙睡不踏實，隋曜只能將他們抱到自己和蘇懷鈺中間，孩子一哼唧他立馬睜眼，抱著他們在屋裡輕哄，生怕吵醒了蘇懷鈺。
很多次，蘇懷鈺醒來看見他熬得眼睛通紅，不禁面露心疼：“你明日還要上朝，我來吧。”
“你睡你的。”隋曜低頭，“我來就行。”
蘇懷鈺拗不過他，等兩個小崽子睡著後鑽進隋曜懷裡，“辛苦你了，阿曜。”
“這是我應該做的。”隋曜撫著他的髮絲，“等他們再大些就好了。”
過了那段時間，兩個小傢伙終於不再半夜甦醒，隋曜鬆了口氣，卻發現喂他們吃輔食也是個大工程。
小廚房按太醫的方子做了米糊、菜泥、果泥，可兩個小崽子都挑食，遇到不愛吃的就扭頭，顯然一口也不想多吃。
隋曜嘆氣，用帕子給他們擦臉，“也不知隨了誰，這般挑食。”
一旁的蘇懷鈺默默垂頭，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
又過了一段時間，某日，隋聿川正趴在多福身上，突然張了張唇：“爹…爹……”
此話一齣，整個乾月殿都安靜了。
蘇懷鈺半天沒反應過來，許久後才將他抱起，“川川說什麼？再叫一聲。”
“爹…”隋聿川歪了歪頭，對視片刻，又喊了一聲清晰的“爹爹”。
“……”
這是隋聿川第一次說話，蘇懷鈺眼眶微熱，又聽一旁的隋枕月扁了扁嘴，跟著喊：“爹、爹……”
恰逢隋曜回來，他抱起隋枕月，指腹揉了揉她的臉：“再叫一聲？”
“爹爹！”一回生二回熟，隋枕月靠在隋曜肩頭，目光緊緊盯著蘇懷鈺。
“月月。”蘇懷鈺摸了摸她的頭，“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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